你的王法,够硬吗?
王福脸上的轻蔑,如同凝固的猪油,令人作呕。
他甚至没正眼看孙淼,而是用盘核桃的那只手,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那声怒吼只是苍蝇的嗡鸣。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
王福身边一个护族队的壮汉,狞笑着上前一步,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那股混杂着汗臭和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壮汉咧开嘴,露出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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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淼气血上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我让你们住手!」孙淼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王福终于笑了,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孙淼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孙淼,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牲口。
「小伙子,火气不小嘛。」王福用手里的核桃,轻轻在孙淼的胸口点了点,「郑东市来的?看你这身皮,细皮嫩肉的,不像乡下人。」
他的语气很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我不管你爹是谁,你二大爷又是哪路神仙。在这上河乡,在这王家庄,」王福的笑容陡然消失,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懂?」
「我王家,就是王法!」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如炸雷!
那几个被他带来的二代学员,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你!」孙淼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想冲上去,用拳头砸烂那张丑恶的脸。
可他不敢。
理智告诉他,一旦动手,对方这几十号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这群「学生」打断腿,扔进山沟里。而在这里,不会有警察来,更不会有公道。
这种无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窒息。
王凯也急了,他一把拉住孙淼的胳膊,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抖:「淼哥,别冲动!他们……他们真敢下死手!」
「废物。」
王福看着孙淼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个护族队的队员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把这女的拖走,别耽误了给太公修风水。还有她男人,既然腿没事,那就打断一条,长长记性。」
「是,福叔!」
几个壮汉狞笑着,就要动手。
「住手!」
孙淼再次嘶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也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短促而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是他们来时坐的那辆大巴。
王福眉头一挑,朝村口瞥了一眼。
方浩面无表情地站在车门边,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王福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什麽。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立威,是敲山震虎,告诉新来的那个乡书记张毅,谁才是这里的主人。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跟这帮嘴上没毛的学生蛋子纠缠下去,没什麽意思。
「行了。」他摆了摆手,「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滚吧。」
他没再理会孙淼,而是走到那个被打的瘦弱男人面前,用核桃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你的地,是王家赏的。王家要收回来,是你的荣幸。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他们就像一群闯入羊圈的狼,肆意妄为,然后慢悠悠地离开,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瑟瑟发抖的「羊」。
孙淼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感觉自己脸上,被王福用那两颗核桃,狠狠地来回碾了无数遍。
那一声「废物」,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学员们,也都沉默了。他们脸上,是同样的屈辱,同样的愤怒,和同样的……茫然。
就在他们准备屈辱地离开时,那个被踹倒在地的中年妇女,突然爬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一个女学员的裤脚。
「同志……同志……」她满脸泪痕,声音嘶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