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入怀。
还没等金蝉子反应过来,四周百姓跪了一地高呼驸马千岁。
高楼之上,公主美目勾在金蝉子身上。
不是含情脉脉,是饿狼见肉的贪婪。
「师傅,大喜。」猪八戒笑得大耳朵乱颤,凑上前去,「这绣球长眼,专找和尚,这可是天竺国运,您老人家就从了吧,老猪我也好跟着混口御膳吃。」
「休得胡言!」
金蝉子捧着绣球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孙悟空双臂抱胸,火眼金睛穿透高楼。
妖气?
不止。
那蒙面公主不仅是只兔妖如此简单,还有一层怨气,此气并非针对凡人,反而昂首向天啃食着虚空中垂落的月华。
而在怨气最核心,一圈淡金色的梵文锁链锁住妖魂,锁链另一头隐入虚空,通向极西之地,还萦绕一层金光。
没错,熟悉的佛气。
寻常妖精下界,图的是长生。
这兔子不同,她图的是天上的月亮?
「师傅。」孙悟空传音金蝉子,「既然人家盛情难却,咱们就却之不恭。这哪里是招亲,分明是请君入瓮。」
「这瓮里炖的,可不止咱们师徒。」
「还有广寒宫那位。」
金蝉子看向蒙面公主,无奈摇头:「也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是这麽说,而他脑中却浮现女儿国主的面容,虽然当时以为唐僧为主导,但金蝉子同样感同身受,那种绕指柔般的感觉,令人难忘。
「阿弥陀佛!」
「心不可乱!」
于是,在公主侍卫的引领下师徒一行来到天竺皇宫。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孙悟空就忍不住摇头。
天竺国王面色蜡黄,眼神呆滞。
每说一句话,都要看一眼身旁那公主,如同提线木偶。
满朝文武皆是面带菜色,印堂发黑。
整个天竺皇宫,不像朝堂,倒像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国王得知东土而来的圣僧是自己的女婿,当即下令::「宴席摆开!」
丝竹悦耳,舞姬曼妙。
孙悟空却无心欣赏,他拔下一根毫毛变作替身留在席间,真身化作流萤,遁入后宫深处。
倒是猪八戒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回到那段天宫岁月。
……
入夜的皇宫,妖气不再掩饰。
地面砖缝中隐隐渗出黑气,宫殿布局更是怪异,并非按中轴对称,而是呈倒转七星之势,将地脉龙气强行汇聚向两个点。
一个是公主婚房,另一个是城北死牢。
「好重的血腥气。」孙悟空飞至死牢上空,看到皇宫满是西方教的梵文咒,寻常人看一眼,便会神魂颠倒。
而死牢中,竟有股虽微弱的金光,在滚滚妖气中苦苦支撑。
「咦?浩然正气?」孙悟空身形下坠,穿墙而入。
死牢深处,阴冷潮湿。
没有狱卒,布满了针对神魂的恶毒阵法。
墙壁上并未刻画刑具,而是用鲜血涂满密密麻麻的诅咒。
「太阴失德,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