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泽听着,表情没变。
等签完单,他戴上手套,轻声说:「那祝你们生意兴隆。」
老板娘笑着说道:「你不去看看?听说挺好。」
他耸了下肩,想了不错的藉口拒绝:「我看电影会睡着。」
「那是你太累了。」
走出店门,风从街角钻进他的领口。
街上的GG牌闪烁着,东京教父几个字。
黑底白字。
这看着并不像商业片,更像某种————碑文?
他停了一下,盯着那幅海报。
上面没有明星的脸,只有雪地里三个人的背影。
中午时分,太阳出来之后气温就并不是很冷,藤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便当。
便当是昨晚便利店打折剩下的牛肉饭,他用一次性筷子慢慢扒拉着,这对于他来讲,算是不错的一顿饭。
这个时候,他旁边坐着两位上班族。
一个在打电话,声音有点大:「都满场了?我还想带她看呢。」
另一个则是低声探讨着:「白鸟央真写的,肯定火。」
他们笑着,语气带着点「东京式的羡慕」,既佩服,又疏远。
藤泽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场风波。
「白鸟央真晕倒」丶「媒体争议」丶「质疑与沉默」。
他没兴趣追那些,但《无声的采访》那一篇,他记得太清楚。
他那晚在便利店值班,看着那份《朝日》。
标题底下那句话:「如果语言失效,那就聆听沉默。」
他那时抿了下嘴角,笑了一下,笑自己居然被一句话打动。
他想,也许写这种话的人,真的懂点什么。
风掠过树叶,阳光在长椅的木纹上跳动。
他吃完便当,把盒子叠好,塞进袋里。
下午,他又骑上摩托。
这次的路线从新宿到目黑。
阳光落在车流上,反光晃眼。
他一路往南,风从脸侧吹过,带着街边甜品店的味。
那味道让他想起学生时代的冬天,那个时候站在车站前,手里拿着牛奶糖,看着电车驶过。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会变成别人。
结果呢?
东京吞下所有梦,只吐出加班与贷款。
他笑了一下,没带讽刺,只有一点点自嘲。
送完最后一单,天已经微灰。
他停在一家影院外。
那地方人不算多,但门口的灯箱明亮。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
那四个字再次出现:东京教父。
他盯着看,GG的灯光在他眼里反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有点恍惚,不是感动,也不是期待,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你每天跑的这座城市,真的有人在看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售票口。
「还有票吗?」
售票员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声:「还剩两张,晚八点场。」
「要一张。」
「前排,靠中。」
「行。」
他掏出钱包,纸币折得整整齐齐。
接过票的时候,藤泽又想起了白天看到种种,似乎命运在推着他朝这里进展。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叹。
「那就看一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