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兰看着他呆滞恐惧的脸,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办公室撕扯她衣服的禽兽,
看到了母亲撞墙后满地的鲜血,看到了黑诊所里父亲感染溃烂丶痛苦死去的模样……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将她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迟疑彻底烧尽。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降到了冰点:
「一时冲动?没想逼死我?」
「你毁了我,害死了我妈,让我爸在黑诊所里烂掉丶疼死!你现在,跟我说,你是一时冲动?!」
「啪——!!!」
她手中的血色长鞭,毫无徵兆地,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气,
带着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狠狠地抽在了林宗海瘫软的双腿之上!
「嗷啊啊啊——!!!!!!」
林宗海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丶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栗。
只见他原本还完好的双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
在被长鞭抽中的瞬间,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又像是被巨力碾过的烂泥,肉眼可见地丶瞬间塌陷丶扭曲丶变形!
没有鲜血迸溅,但皮肤下的骨骼,显然在那一鞭之下,彻底化为了齑粉!
两条腿以诡异的丶绝对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软瘫下去,堆叠在地毯上。
这种程度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瞬间痛死过去,
或者至少昏厥,以逃避这非人的折磨。
但林宗海没有。
他痛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向外暴凸,
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衣物。
他张大嘴巴,却因为剧痛而只能发出「嗬嗬」的丶漏气般的嘶声,
脖子和额角的青筋全部虬结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想晕过去,让黑暗吞噬这可怕的痛苦。
可他做不到。
一股冰寒丶暴戾丶又带着某种维持力量的气息,
牢牢护持着他的「真灵」,将他的意识死死钉在清醒的刑架上,
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骨头被碾碎丶每一根神经被撕裂的极致痛楚!
这比死,可怕千万倍!
陈小兰看着林宗海这副凄惨无比丶生不如死的模样,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恨意得到宣泄的畅快,和一种冰冷残忍的欣赏。
「这一鞭,」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回荡,「是替我爸爸,还给你的。」
她手腕轻轻一抖,暗红色的长鞭如同有生命的毒蛇,
再次昂起了头,鞭梢指向因为剧痛而几乎失去思考能力丶只剩下本能抽搐和呻吟的林宗海。
「这一鞭,」她眼中血光更盛,「是替我妈妈!」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扬起,带着比刚才更加凌厉丶更加怨毒的气势,
撕裂空气,这一次,鞭梢直指林宗海那因为痛苦而扭曲丶涕泪模糊的头颅!
这一鞭若是抽实,恐怕就不只是骨头粉碎那麽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