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无质丶却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在客厅里。
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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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张韧,明明还是那张脸,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感。
仿佛他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人,而是高高在上丶执掌着他们生杀予夺大权的存在。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权柄的绝对压制。
「你们怎麽了?」张韧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随着他开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三人猛地吸了口气,仿佛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互相看了看对方苍白的脸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后怕。
刘智放下碗,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没…没什麽。就是…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气质…变了好多。」
他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张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刚刚晋升,阴神境的神威和城隍权柄的威严还未完全内敛,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我能有什麽变化?是你们看错了吧?赶紧吃饭。」
一顿早饭吃得异常沉闷。
张军和王翠兰几次想开口,看着张韧平静吃饭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饭后,张军和王翠兰默契地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厨房门半掩着,压低的声音还是被张韧听到了。
「他爸,你觉不觉得…张韧今天不对劲?刚才那一下,我这心到现在还怦怦跳,手心都是汗。」王翠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畏惧。
张军没立刻回答,只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深深的吸气声,烟味飘了出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唉…这孩子,自从干了这行,人是越来越…『仙』了。
以前就觉得他变了不少,但没今天这麽…吓人。
我是真怕啊,怕他哪天变得…六亲不认,什麽都不在乎了,就跟庙里那些泥塑木雕一样……」
王翠兰的声音更慌了:「那可咋整?要不…咱劝他别干这个了?太吓人了!」
「劝?」张军的声音透着无奈,「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有个张大师,找他看事的人越来越多。
是他想不干就能不乾的?他自己能同意?别瞎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客厅里,张韧静静地坐着。
父母刻意压低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他如今敏锐无比的耳中。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怎麽解释?告诉他们儿子现在是管着一个县的城隍爷了?
还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不算人了?
徒增恐慌罢了。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就在这时,张韧的心神猛地一动。
终于来了!
晋升城隍后,整个台县都仿佛化作了他的「领域」。
这种感应并非全知全能,而是当辖区内有人清晰地念诵他的神职名称城隍或本名张韧,
并带有强烈的意念指向时,他就能瞬间感应到呼唤的来源与大致意图。
此刻,清晰地在他神念中响起的,
是一个带着焦急丶恐惧和最后一丝希冀的声音,反覆念叨着「张韧张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