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一会儿可能会被谢葡萄踹翻在地的遭遇而提前做出准备。
思索间,谢迎感受到枕边人已经醒了,也转了转眼珠儿,睁开眼睛。
他每次刚睡醒时都有点懵。
需得慢吞吞地发一会儿呆,思绪才能串联起来。
晏淮琛的声音从谢迎头顶传来,藏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醒了。”
谢迎确实被晏淮琛这短短两个字给惊得醒得透透的了。
他一看见晏淮琛那张脸,就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时候,他的嘴上无论多么卖力,晏淮琛都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垂眼看他辛勤付出时的旖旎场景。
谢迎:“……”
想起那个画面,谢迎又是一阵眼晕。
晏淮琛就是个狐狸精。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只狐狸精。
以至于谢迎在吃饭的时候,下口格外凶狠地咬着油条。
看得晏淮琛顿觉自己的某处似乎跟油条共感了。
也为自己的好兄弟昨晚能够成功从谢迎的手里幸存下来而感到无比的庆幸。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话题:
“油条有那么硬吗?”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谢迎:“……”
晏淮琛:“……”
苍天在上。
晏淮琛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在这个场景下,这个问题属实是会显得很有歧义。
谢迎没搭理他。
晏淮琛只觉得谢天谢地。
吃过了早餐,谢迎就可以出院了。
晏淮琛给谢迎约好的医生两天后回国。
届时他无论如何都会让谢迎放宽心态接受这场治疗。
晏淮琛有信心。
谢迎一定会好起来的。 。
晏淮琛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住院部大楼门口。
以此来使谢迎迈出大门就能上车。
其实本该直接走地库的。
但晏淮琛知道谢迎不喜欢地库里的味道。
刚好现在是早晨,空气也还算不错。
从住院部门口下这几十级台阶,对身体初愈的谢迎来说,是一个刚刚合适的运动量。
既活动了身体,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两全其美。
司机停好车后就自觉地离开了,把驾驶位让给恨不能当场孔雀开屏的小少爷。
晏淮琛帮谢迎打开车门。
谢迎抬起腿,刚要迈进车里,却忽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晏淮琛当即猜透了他的心。
“我已经让人把雪人送回到家里去了。”
晏淮琛只当晏家就是谢迎的家,便没有额外去区分你家或者是我家。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雪人的事情。
有时候,谢迎是真的很惊讶晏淮琛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默契到让人瞠目结舌之余,谢迎甚至会怀疑晏淮琛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精密的仪器来检测自己的大脑。
转念又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忍不住地想笑。
……晏淮琛哪有那么闲。
得出这个结论,谢迎正色起来。
晏淮琛,就是有那么闲。
见谢迎站在车门口发着呆,晏淮琛哪里能让他继续在那杵着挨冻。
赶忙开口温声提醒道:“葡萄,上车呀。”
晏淮琛不会让谢迎从自己说话的语气里捕捉到催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