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想安排白家姑娘入宫,便借这事顺势为之。」
他说着,看向沈柠。
「明日,本王来与你定婚期。」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柠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
清风院里。
香菱走进厢房,将沈菀回府的消息告诉了沈柔。
「她回来了?」
香菱点头:「是,三姑娘回来时穿的衣裳与出门时一样,想来贵妃娘娘没得逞。」
沈柔坐在床沿,呼吸一紧。
「难道一切真是注定?我注定要入宫伺候陛下。」
香菱低声道:「陛下要的是沈家大房嫡女,姑娘如今明面上是嫡长女,没办法。」
沈柔咬了咬牙,冷笑道:「嫡长女,这身份真是一把双刃剑。」
她说着,缓缓起身。
「以后有的是机会将她送到武宗帝的榻上。沈厉一日不回燕京,我一日便不会入宫。」
「我去二婶那儿一趟,有事与她商量。」
沈柔披上外裳,走向虞氏的院子。
才进华庭苑,便听见虞氏房中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沈柔心下一紧,连忙进去,便见虞氏用帕子掩着嘴,咳出一口鲜血。
「二婶!」
她连忙上前,眼眶顿时红了,整个人微微发颤。
「怎麽会咳血?」
虞氏按住胸口,喘着气道:「这几日不知怎的,总是不舒坦。大夫来看过,却查不出病因,许是染了风寒吧。」
沈柔心疼地用帕子拭去她唇边的血。
「风寒也不至于咳血,二婶还有哪儿不舒服?」
虞氏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有时觉得精神尚好,可这几日咳得越来越厉害。」
她伸手握住沈柔的手,语气发颤:「柔姐儿,我怕哪天我突然走了,你们兄妹几个该怎麽办。」
「你是兄妹几人中最大的,一定要想办法护着川儿和静姝。」
沈柔点头:「二婶,我会的。」
两人正说着,沈川从门外走了进来。
虞氏见到他,勉强露出笑意:「这几日与静仪郡主相处得如何?」
沈川脸色不悦:「不如何,她根本不待见我。怕是觉得沈家的爵位落不到我头上。」
他说着,冷冷将茶杯搁在桌上。
「母亲,有件事我忘了说。」
「那日在护国寺,我亲眼看见朝阳长公主和沈宴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对璧人。」
「我看,朝阳长公主是看上沈宴了。」
虞氏与沈柔微微一怔。
「沈宴和朝阳长公主?」
沈川点头:「我亲眼所见。」
「您瞧瞧大房,除了沈菀和沈枫,个个有出息。」
「沈柠和燕京第一首富凌公子定了亲;沈宴在大理寺任职,从抚州回来陛下还给他升了大理寺卿。」
「如今更被长公主看上,我们二房三房,拿什麽比?」
虞氏脸色沉了下来,神色复杂。
「近来这是怎麽了,什麽好事都落在大房头上,连这次陛下的封赏都没二三房的份。」
她看向沈柔,压低声音:「柔姐儿,上次你送给沈宴的护身符,他当真一直贴身戴着?」
「这都大半年过去了,我怎麽瞧着他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