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家人,白家五姑娘,白清欢。」
白清欢面色骤然惨白。
白家是江南出了名的书香世家。
十年前,大燕皇室南巡,白家负责接待,却因此招来了灭门之祸。
听说,是因为叔父知道了其中一位贵人的秘密。
那位贵人为了自保,派人屠了白家满门。
她与妹妹因在外学医,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隐姓埋名,却又受师父的牵连,沦为罪奴。
白清欢声音发乾:「姑娘想做什麽?」
「白家已经没了,我如今只想苟活着。」
沈柠道:「你不想苟活,你想报仇。」
「白姑娘信得过我吗?」
「若是信得过,我可以推波助澜,助你报仇。」
白清欢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
这姑娘是敌是友,她尚未可知。
沈柠见她迟疑,继续道:「白姑娘,难道你想等刘贵妃寻到你妹妹,灭口吗?」
白清欢瞳孔一缩:「姑娘连我妹妹活着都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麽?」
「自然是助你报仇。」沈柠语气平静。
「若你信我,便随我回燕京。不过,回京之后,你得听我差遣。」
白清欢紧紧盯着她:「那姑娘能保证,让我妹妹好好活着吗?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不能再失去妹妹。」
沈柠点头:「能,只要你听我差遣,我绝不把你妹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旁人。」
白清欢缓缓起身,行了一礼:「我的奴契在姑娘手里,自然听姑娘差遣。」
「只求姑娘,留我妹妹一命。」
「我答应你。」沈柠说着看向玲珑
「我们回燕京。回去后,将白姑娘安置在望京楼。」
「是,姑娘。」
——
三人回了燕京后,沈柠便将白清欢安顿在望京楼,这才和玲珑回沈家。
如今,北疆使臣快要入京了,她要亲自将白清欢这颗棋子,送到刘贵妃跟前。
刚回到昭华院,沈柠便觉得,院里气氛不大对劲。
几个丫鬟屏住呼吸,满脸害怕模样。
沈柠皱了皱眉,疑惑的推开厢房的门。
屋内光线昏暗,角落的椅子上端坐着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华服,周身气度威严,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难怪院里的丫鬟,个个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王爷?」
谢临渊面无表情,幽深的眼眸落在沈柠身上,他将手中一枚暖玉簪放在桌上。
「本王等你两日了。」
「你若是再不回来,本王就要去踏平云隐街了。」
沈柠皱眉:「王爷,一直在我厢房等着?」
谢临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本王有样东西要给你,你却迟迟不回来。」
沈柠抿了抿唇,缓缓走近。
刚一靠近,便被他拉住手腕,坐在他右腿上。
她身子一僵,想要挣脱,谢临渊抬手,将一支暖玉簪插进她发间。
「过几日使臣宴,戴着它去。」
「让那人瞧清楚,一支暖玉簪,本王也给得起。」
沈柠道:「王爷,可我不想戴。」
「为何?」
沈柠:「我不喜欢。」
谢临渊冷哼一声:「他送的,你就笑得那般欢喜?本王送的,你就不喜欢?」
「前世你戴这支暖玉簪,是为了恶心本王。」
「这辈子,本王要你戴着我送的,去恶心他。」
沈柠险些气笑了。
这还计较起来了。
她还未反应过来,男人手指轻轻抚拢她的唇瓣,将一颗褐色药丸送进她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麽?」沈柠皱眉。
「我的毒不是解了吗?为何还要吃药?」
谢临渊挑了挑眉,手掌轻轻落在她小腹上,揉了揉。
他俯下身,薄唇贴近她耳畔,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本王喂的,自然是助丶孕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