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让姑娘过去一趟呢。」
「辰王?」沈柠蹙眉。
「赏赐便赏赐,他来做什麽?」
莫非是借着送赏之名,来沈家与沈柔商议要事。
想拿父亲的兵书,去临摹笔迹。
陷害爹爹?
想到这,她从椅子上前。
「走,我们沈家前堂看看。」
「是,姑娘。」
沈柠带着白芷,前往沈家前堂。
远远便听见辰王带着笑意的说话声。
「老夫人过誉了,本王今日是奉父皇之命,特来颁赏。」
「沈将军为国鞠躬尽瘁,父皇自然不会亏待他的家眷。」
沈老夫人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有劳殿下,亲自走这一趟。」
辰王温声道:「老夫人客气了。」
沈柠带着白芷缓缓走进去。
只见前厅坐了好些人:
沈柔丶虞氏丶沈老夫人丶赵氏丶沈冉,还有沈宴和沈宴等都在。
沈老夫人脸上勉强挤出笑容,神色却阴沉。
父亲打了胜仗,又不是他儿子打了胜仗,她自然不高兴。
沈柠走到老夫人跟前:「见过祖母。」
沈老夫人抬眼看她:「柠姐儿这时才来。」
「这位是辰王殿下,去行礼吧。」
沈柠抿唇,转身向辰王福身:「臣女,见过辰王殿下。」
辰王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温和:「二姑娘不必多礼,请起。」
「谢殿下。」
沈柠起身后,在侧边的椅上坐下。
刚坐下,便觉得一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眸,与辰王四目相对,眼里恨意骤然滋生。
「既然沈家人都到齐了,」
「王公公,将父皇的赏赐宣读吧。」
「是,殿下。」王公公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卷轴,朗声宣读起来。
念了一些褒奖沈厉忠勇丶体恤家眷的套话。
随后便是赏赐的清单:
「绸缎五十匹丶黄金百两丶明珠一斛,并御赐『忠勇之家』匾额一方。」
沈家众人连忙起身谢恩,众人面上神情各异。
宣读完毕后,辰王轻轻抬手示意,就有随从将赏赐之物抬进来。
绫罗璀璨,珠光耀目,摆满了前厅的一角。
辰王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柠身上。
他含笑道:「这些是父皇赏赐沈家的。」
「本王今日前来,是受母妃所托,为沈二姑娘带一份薄礼,答谢当日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莫非是指先前假南珠一事?
她还未回过神,一位内侍捧上一只巴掌大的锦盒,走到她面前。
「此乃西域进贡的暖玉簪。」
锦盒缓缓打开,一支暖玉簪静静放在里面。
簪身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温润,簪头却嵌了颗色泽奇异的暗红色宝石。
那颗宝石不大,却似有光晕流转。
沈柠眉头一皱。
这支簪子,不是前世辰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吗?
说来也是奇怪,前世每次戴上这支簪子,总能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全是辰王,将这支簪子视若珍宝,每日戴着。
即便是后来嫁入摄政王府,也天天戴着,就是为了恶心谢临渊。
让谢临渊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辰王,不是他。
谢临渊因为这支簪子,拈酸吃醋,还让人将这支簪子扔掉过。
可她每次都会想方设法将簪子拿回来,继续戴着,恶心他,提醒他。
如今,辰王借贵妃之名送这支簪子,又是为何?
前世,她进了摄政王府后,渐渐变了性子。
满心满眼,只有辰王一人。
难不成,是这支簪子的问题?
「沈姑娘。」身旁传来辰王的声音。
沈柠回过神,目光落在辰王身上,又看向内侍手中的那支暖玉簪。
难道,辰王现在就想用她对付谢临渊了。
这簪子,她会收下。
也会,送给属于它的人。
她微微勾起唇,将暖玉簪拿起来,插进自己鬓发之中。
「多谢辰王殿下。」
「还请殿下,代臣女谢过贵妃娘娘。」
「这支暖玉簪,我很是喜欢。」
谢临渊带着墨宇,刚进沈家前堂,便见沈柠将一支暖玉簪,插在鬓发上。
她含着笑,满脸欢喜的看向对面的辰王。
他目光落在沈柠发间的那支暖玉簪时,眼底一片幽寒。
无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谢临渊,我至始至终喜欢的只有辰王殿下一人。」
「即便你抢了我,要了我,我心里也不会有你半分。」
谢临渊扯了扯嘴角,低笑一声:
即便是重来一世,她还是放不下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