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平生本就旧伤未愈,这三十棍下去,恐怕半条命都要没了。
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下来。
沈宴见她这般,冷笑一声:「看来长姐对表舅当真是一往情深。」
「今日我们前来,本是要请长姐一同去母亲坟前祭拜。」
「如今看样子,长姐是去不成了。」
沈柔吸了吸鼻子:「今日子时,我已经让香菱烧过纸了。」
「我身子不适,便不去了。」
她说着,抬头看向叶老夫人。
「母亲是怎麽去了,叶老夫人心里没数吗?」
「我们沈家,不欢迎叶家的人。」
叶老夫人只觉心头发凉,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沈柠走上前,轻轻扶住她。
「外祖母,我们欢迎您。」
「长姐不领情便算了。」
「我们去娘亲坟前祭拜吧。」
许是被伤了心,叶老夫人眼眶泛红。
「好,还是柠儿知道心疼外祖母。」
「今日是你娘亲忌日,外祖母也不想再提这些伤心事了。」
叶老夫人叹了口气,缓缓朝厢房外走去。
沈宴丶沈柠与沈菀紧随其后。
沈枫看了眼眼眶通红的沈柔,摇头道:「长姐真是无可救药了!」
他甩了甩衣袖,也转身跟上。
一行人离开清风院时,便听见前院传来棍棒声,以及虞氏和沈川的哀求声。
虞氏跪在地上,双目通红:「这定是有什麽误会!」
「大哥他怎会去哄骗柔姐儿?」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那你倒给老身解释解释,他为何与柔儿这般亲密?」
「老身今儿未将他送官,已经是仁慈了。」
「如今只能依家法,杖责三十,逐出沈府。」
「他是外男,府中女眷众多,终究不宜久留。」
「自今日起,将他的东西统统扔出府去!」
虞氏脸色铁青,望着那边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虞平生,心口阵阵抽痛。
沈川也心疼得浑身发颤。
沈老夫人冷冷瞧着虞氏与沈川的神情,心中杀意更盛。
不过……她得等老二回来。
再好好收拾,这对奸夫淫妇。
叶老夫人与沈柠兄妹几人上了马车,朝叶氏坟冢而去。
祭拜完后,叶老夫人红着眼眶,依依不舍地回了叶府。
沈柠几人便回了沈家。
刚回昭华院,紫鸢便从门外进来。
「姑娘。」
「如何了?」沈柠问。
紫鸢低声道:「今日夫人忌日,奴婢在夫人坟前不远处守了一整天,果然等到人了。」
沈柠眸色微变:「是谁?」
紫鸢低声道:「是,当今陛下。」
「陛下带着王公公前来祭拜,还在坟前说了好些话。」
沈柠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武宗帝,竟然亲自去娘亲坟前祭拜。
上次她使苦肉计,从虞氏与嬷嬷口中得知,带走娘亲的是宫里的人。
她曾猜测的是太后,或者武宗帝,或者是刘贵妃。
如今武宗帝亲自来祭拜,说明他可能,真以为娘亲不在人世了。
那麽,带走娘亲的便不是他。
很可能是刘贵妃……
或是,当今太后。
若真如此,她得从刘贵妃与太后身上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