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大小姐回府后,躲在房里哭了许久。」
沈柠冷笑一声:「也是,亲堂姐被贵妃活活打死,能不伤心麽?」
「自她及笄后,每年母亲的祭日,她都会病倒,也不知是真病,还是装的。」
沈柠想着,朝紫鸢招了招手。
紫鸢连忙俯身凑近。
沈柠低声吩咐了几句,说道:「有些人定然坐不住。」
「见到人进了清风院,便立刻来告诉我」
「届时,我会带着两位哥哥和妹妹,一同过去。」
「今日,外祖母也有可能来沈家。」
紫鸢点头:「是,姑娘。」
——
临近晌午时分。
叶家老夫人,拄着先帝御赐的龙头拐杖,来到了沈家。
她不顾沈老夫人阻拦,带着两名丫鬟进了沈府。
「老身这龙头拐杖,是当年封诰命时,先帝亲赐的。」
「沈老夫人,难道想拦我不成?」
沈老夫人面色铁青,刚要与她争执,三房的赵氏拉住她。
「老夫人,那毕竟是先帝御赐之物,就算真打死了人,官府也管不的。」
「今日是叶氏祭日,不如就让她进去吧。」
沈老夫人沉着脸,冷冷道:「叶老夫人这是要以势压人?」
「可别忘了,当初叶氏是怎麽去的!」
叶老夫人寸步不让:「怎麽去的,沈老夫人比老身更清楚。」
「今日是澜依的祭日,你若再拦,便别怪我叶家不留情面。」
说罢,她带着两名丫鬟,便朝沈柠的院子走去。
听说外祖母来了,沈柠心头一喜。
她与沈菀刚走出厢房,便见满头银丝的叶老夫人,正含笑望着姐妹二人。
「柠儿,菀儿。」
「外祖母!」沈柠眼眶一红,连忙迎了上去。
叶老夫人温声道:「今日是你们母亲祭日,外祖母特地过来,想在她灵前上柱香。」
沈柠鼻尖一酸,忙上前搀住叶老夫人,往厢房里去。
「外祖母来了,柠儿很高兴。」
沈菀则怯生生跟在后面。
叶老夫人回头看她,见小姑娘有些拘谨,便伸手将她牵到身边。
「菀儿,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沈菀咬着唇,腼腆地走上前:「外祖母。」
从前她听信沈柔挑唆,与外祖母疏远多年。
如今再见,难免生疏。
三人进了屋后,沈柠挨着叶老夫人说了许久话。
叶老夫人叹道:「你阿姐近来如何?」
「老身许久未见她了。」
「柔儿那孩子,自小便与我生分。」
沈柠沉默片刻。
事到如今,外祖母还不知沈柔真实身份。
「外祖母,有些心,是捂不热的。」
「您年年派人来,她年年拒绝。」
叶老夫人长叹一声:「罢了,今日是你母亲祭日,不说这些伤心事。」
「嗯。」沈柠点了点头。
不多时,沈宴与沈枫兄弟二人走了进来。
「外祖母!」沈宴见到叶老夫人,神情激动。
沈枫卧床半年,如今已经痊愈,行动如常。
见到叶老夫人时,他神色十分复杂。
叶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兄弟俩,一时也湿了眼眶。
「没想到枫儿丶宴儿都这麽大了。」
「若是你们母亲还在,该有多好。」
「外祖母,您别哭。」沈宴小心扶住她。
「母亲若见到您伤心,定会难过的。」
「是啊,外祖母。」沈菀也咬着唇,轻声安慰。
屋里几人正寒暄着,紫鸢从门外进来,向沈柠递了个眼色。
沈柠转头看向叶老夫人:「外祖母,今日既是母亲祭日,您与长姐之间的误会,也该说开了。」
「不如我们去长姐院中,让她一同去母亲坟前祭拜,也好了却您一桩心事。」
叶老夫人颔首:「你说得是。」
「柔儿对老身的误解最深,老身,是该去看看她。」
说着,叶老夫人缓缓起身。
几人出了昭华院,沈柠便向沈宴使了个眼色。
沈宴点头,与沈菀丶沈枫一道,陪着叶老夫人往沈柔的清风院里而去。
刚走到院门前,便见守在前院的香菱想转身去通传。
沈宴抢先一步拦住她去路,冷声道:「你这贱婢,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香菱吓得连忙跪下:「世子,奴婢得去通传一声。」
沈宴淡淡道:「不必通传了,我们让阿姐一起去祭拜母亲。」
说罢,几人径直朝内院走去。
香菱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她看着往沈柔厢房里去的众人,整颗心揪紧了。
「完了。」
「真的完了。」
一行人进入清风院,往沈柔厢房里去。
沈枫走在最前头。
「长姐。」
「枫儿的腿好了。」
众人跟在沈枫身后,刚踏入厢房,便见虞平生伸手摸沈柔的额头。
刹时间,沈枫和叶老夫人面色骤然变了。
沈枫面色铁青,一股怒意直往心头蹿。
他大步冲入屋内,抓住虞平生的衣裳,猛然挥拳,朝虞平生脸上狠狠一拳打去。
「你好大的胆子,敢勾引我长姐!」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