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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抵达护国寺后，沈柠与沈菀跟着沈老夫人和虞氏，一路向大雄宝殿走去。

殿前聚集了不少燕京贵族。

众人依序领香，从大雄宝殿丶观音殿丶药师殿丶藏经阁到济公殿，一路敬香跪拜上去。

人潮涌动中，沈柠与沈菀上了佛诞台。

台上香火缭绕，和尚们诵经的声音不绝于耳。

灵台下方，贵女与公子们静静听释空大师讲诵佛法。

而上方的灵签台处，武宗帝正带着几位皇子抽取签文。

四位皇子依次抽签，武宗帝便请释空大师解签。

然而，几位皇子抽的皆是平签。

就连辰王的签也极为寻常，签文上只有八字：

「急流宜勇退，迷途当知返。」

辰王看着自己手中的签文，失望极了。

他回头，向台下的沈柔瞥了一眼，又缓缓收回目光。

看来，沈柔并未让释空大师给他任何优待。

武宗帝对几位皇子抽的签文，有些失望。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在一身黑衣的苏明风身上。

「让他也来抽一支吧。」武宗帝吩咐张公公。

「是，陛下。」

张公公连忙下台，走到苏明风身侧：「小侯爷，陛下有请。」

苏明风微微挑眉，一副懒散的模样。

他并未多问，径直走上灵签台。

刹那间，台下众人窃窃私语。

辰王更是面色一沉，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明风。

每年佛诞日，都只有皇子抽签，他凭什麽？

苏明风走上前，给武宗帝行礼。

「微臣见过陛下。」

武宗帝淡淡道：「世子不必多礼，抽一支签吧。」

苏明风似笑非笑：「陛下既让微臣抽，臣自当从命。」

他随手从签筒中取出一支，漫不经心地将签文捏在指间。

那副随意懒散的姿态，与周围皇子们的截然不同。

武宗帝深深看他一眼，又看向释空大师：「请释空大师解签。」

释空大师上前，合十一礼，接过签文。

看清签上文字时，他持签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大师，如何？」武宗帝声音平静。

释空大师轻叹一声：「此签，非同寻常。」

他将签文展开，递到武宗帝面前。

只见签上写着：

「潜龙久隐渊，云开见紫垣。」

「星移斗柄转，山河日月新。」

武宗帝面上，波澜不惊。

释空大师双手合十：「陛下，一切皆乃天意所示。阿弥陀佛。」

台下众人，连同几位皇子，乃至苏明风自己，都未看见签文内容。

这释空大师语焉不详，让人不免心生疑惑。

苏明风轻笑道：「释空大师，签上究竟写了什麽，这般神秘？」

释空大师缓缓道：「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

苏明风不以为意，轻笑道：「既让我们抽签解签，不正是为泄露天机吗？」

武宗帝看向苏明风的目光，却格外温和。

「苏家世子，先下去吧。」

「是，陛下。」

苏明风转身下了台。

刚垂眸，往台下众人看去，便见沈菀那双乌黑杏眸盯着自己。

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菀慌忙低下头，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见小姑娘那般娇羞模样，苏明风挑了挑眉。

「这沈家丫头，该不会看上小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