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必会偿命。」
「一举两得。」
她抬眼,目光幽深:「如此,沈家大房的嫡子,便只剩下沈枫一人。」
「可沈枫又是个不成器的。这爵位到头来,还不是川儿的囊中之物?」
「此乃一箭双鵰之计。」
虞氏听罢,下意识地重新审视沈柔。
她忽然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女儿。」
沈柔继续道:「我本想着沈宴上次前往抚州,会走官道。」
「谁料他选了小路,我们的人才失了手。」
「眼下川儿已经回来了,是该加快些进程了。」
虞氏叹了口气,除掉虞清羽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可一想到虞清羽,每次都找她要银钱,用秘密威胁她,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照你说的去做吧。」
——
昭华院内。
「姑娘,奴婢听到的便是这些了。」
沈柠坐在榻上,听着玲珑的回报,身子发颤。
「她果然坐不住了,这麽早开始布局了。」
「没想到,竟想对大哥下手。」
「姑娘,接下来该如何?」玲珑问道。
沈柠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事到如今,等不到佛诞日了。」
「玲珑,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今夜就行动。」
「记得务必带上云轻,她可是二婶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有她在,这场戏才能演得真切。」
「还有,一定要给虞清羽留一口气,让他回沈家。」
「是,姑娘。」
——
城西,富贵巷坊。
子时已过,坊间的喧嚣渐渐歇下。
虞清羽满脸颓废的,从千术楼出来,嘴里骂咧咧:
「他娘的,什麽手气!」
「那麽多银子,一个时辰就输了个精光。」
「下回,非得让姑姑再多拿些不可。」
他搓了搓手,不甘心地整了整衣袍。
打算回沈家,再找虞氏要一笔银子,把今晚输掉的全赢回来。
上了一辆马车后,他便催着车夫往沈家赶。
寂静的夜色里,只听到马蹄声与车轮辘辘声,冷风从车帘钻进来。
马车驶进一条漆黑深巷时,夜色中骤然传来一阵异响。
虞清羽坐在车内,心头莫名一紧,连忙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漆黑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莫名心慌,正要放下帘子。
下一秒,拉车的马匹骤然发出惊恐的嘶鸣。
车厢猛地剧烈摇晃。
他脸色大变,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甩出马车。
「怎麽回事?」
他狼狈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几个黑影从四周蹿出来。
那些人手握长刀,寒光凛冽,直朝他身上砍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地侧身一滚。
刚想爬起来往前跑,一只脚却被黑衣人死死踩住。
那黑衣人眼神凌厉,猛然挥刀就往他背上砍。
霎时间,剧痛席卷而来。
虞清羽只觉得整个后背疼得几乎麻木,鲜红的血染透衣衫。
他哆嗦着往后缩,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麽人?」
「为何要杀我?」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来。
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蒙面巾,死死盯住他。
「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听到那声音的刹那,虞清羽面色骤然惨白。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而且,那双眼睛他在虞氏院里见过,是虞氏院里的丫鬟。
「不……不要杀我!」
他惊恐地想向后爬,黑衣人上前一步,长刀又是一挥,直接刺穿他的胸口。
霎时间,鲜血从胸腔里流出来。
虞清羽只觉得浑身一僵,随即瘫软的倒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目光涣散,死死盯着面前的几个蒙面人,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主子,好像没气了。」一个黑衣人假意探了探鼻息。
为首蒙着面的女子,缓缓开口:
「死了就好,把尸体拖去乱葬岗。」
「回去禀告二夫人,人已经解决。」
「让这虞家公子,带着秘密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