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冷笑一声:「谁让那小贱蹄子,与叶氏那狐媚子一样。」
「你是不知道,当年叶氏嫁进将军府的时候,那几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是不一样。」
「如今她不在了,我们才得安生这些年。」
「不然,还不是得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二爷和三爷的魂都被勾了去。」
「你瞧瞧沈柠和沈菀那两个狐媚子,走到哪儿不是一群臭男人盯着?」
「还好,如今让她们姐妹俩的名声在燕京城里烂透了,那些男人才不敢轻易凑上前。」
张嬷嬷陪着笑,连连应和:「夫人说得极是。」
「如今连沈家大房嫡长女的身份,也叫柔姐儿占着了。」
「这二姑娘啊,比起燕京其他高门贵女,可差得远喽。」
虞氏却叹了口气,声音透出几分焦躁:「事到如今,我烦心的还是静姝的脸。」
「请了多少大夫了,都说只能慢慢养着。」
「眼看着川儿就要回来了,这大房的人,却一个个还活得好好的。」
厢房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下去。
窗外,玲珑缓缓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
沈柠醒来时,玲珑便从窗户进来。
将昨夜,在虞氏房外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她。
沈柠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抖,难以置信的看向玲珑:「你可听真切了?」
「虞氏说,是宫里的人?」
玲珑点头:「奴婢听得千真万确。」
「二夫人说的,就是宫里有人想要姑娘的性命。」
「那穿军靴跛脚的人,应当就是宫里人指使的。」
宫里的人……
沈柠指尖轻颤,缓缓从妆台前站起身。
若真是如此,事情便棘手了。
宫里的人,不是贵妃,便是陛下或太后。
他们位高权重,她不过一个孤女。
倘若娘亲当真落在那些人手中,想要救出来,难于登天。
更何况,如今被谁囚禁。
囚禁在何处,都毫无头绪。
不过,范围总算缩小了些。
她得想办法,进宫几趟。
事到如今,是该走下一步棋了。
沈柠稳了稳心神,看向玲珑:「虞清羽那边,如何了?」
玲珑道:「输了不少钱,今日还去虞氏那儿讨了些银两。」
「咱们的人,连同赵砚,会继续引他下注。」
「不出十日,便可收网了。」
沈柠点头:「那便好。」
「今日我和菀儿要出府一趟,你暗中护好菀儿。」
「是,姑娘。」
——
沈柠梳完妆后,便去了沈菀的院子。
今日是沈菀及笄的日子,沈家上下,并未为她操办及笄礼。
沈老夫人只差人送来一支发簪,算是打发了。
沈柠拿起那支簪子,眉头微蹙:「祖母倒是会敷衍人。」
「这簪子,不是沈月上个月嫌弃不要的那支麽?」
说着,没好气地将簪子扔回桌上。
「阿姐,不必与她们计较。」沈菀轻声说。
「等爹爹回来,我们就分家。」
沈柠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同你说。」
「阿姐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