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手中生辰八字呈给慈恩大师。
「可否请方丈,看看这两个八字?」
慈恩大师接过纸,目光先落在第一个八字上,随后缓缓道:
「甲木生于寅月,地支寅午戌三合火局,年柱正官坐禄,月柱食神生财,时柱正印护身,此命局清而不浊,贵气自生。」
「一生得贵人扶持,若为女命,非池中之物,贵不可言。」
他顿了顿,看向沈柠:「不过,此命早年坎坷,及笄之后,运势渐转。」
沈柠面无表情,这菀儿的八字。
「那第二个呢?」
慈恩大师目光落在第二个八字上,眉头渐渐蹙起。
「这一个……」
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辛金生于亥月,水冷金寒。年柱七杀攻身,月柱伤官见官,时柱劫财夺福。」
「一生多谋,却万事皆空。」
「日柱与时柱天克地冲,根基动摇,六亲缘薄。」
他抬起眼:「此乃煞重身轻之局。」
这是沈柔的生辰八字。
不过,沈柔的生辰八字,她前世无意间在她厢房里看到过。
比那被换走的大哥,大了整整一个月零三天。
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细响。
沈柠伸手取回那两张纸,指尖在第二个八字上轻轻抚过。
「多谢大师指点。」她将纸收拢入袖。
「我另有一事相托,还请方丈相助。」
「佛诞日当日,若有人拿这两个八字请大师相看,万望大师莫要如实说出来。」
「便说第一个八字,刑克夫家,亲缘淡薄,子嗣难成。」
「第二个八字富贵双全,有此八字之女,能兴家旺国。」
慈恩大师虽不知沈柠这话的深意。
但还是缓缓点头:「老衲,谨记。」
「方丈。」沈柠声音压低了些。
「您既是琅琊阁的人,自然明白阁中规矩。今日之事不得泄露。」
「老衲明白。」慈恩大师点头。
「老衲,断不会泄露半分。」
「如此,我便告辞了。」沈柠道。
离开慈恩大师的禅房后,沈柠去求见了释空大师。
释空大师,并不容易见到。
她拿出父亲当年前往边塞时,送给他们兄妹几人的信物。
又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见到释空大师。
与释空大师商议完事情后,她这才带着琉璃,离开护国寺。
二人马车还未走多远,途经一条岔路时。
沈柠便看到另一头的小路上,正驶来一辆熟悉的青篷马车。
琉璃低声道:「姑娘,是大小姐的马车。」
沈柠神色淡然:「我们从西边下去,别让她瞧见了。」
「没想到,她果然来了。」
「想拿着爹爹对释空大师的恩情,在佛诞日成全辰王?」
「简直是痴人说梦。」
琉璃点头:「幸好姑娘先来了一步,见了两位大师。」
「只怕今日大小姐就算说破嘴皮,释空大师也不会见她。」
沈柠淡淡道:「一个冒牌货,也配用爹爹的情分去成全旁人?」
「琉璃,我们走吧。」
「是,姑娘。」
琉璃调转马头,从西面下山,往着燕京城的方向而去。
回到城中后,沈柠先在珍宝阁为沈菀挑选了及笄贺礼,这才重新上马车。
随即缓缓道:「琉璃,眼下还有一件顶要紧的事要做。」
「你现在下车,去渭水阁一趟,寻两三个靠得住的黑衣人来。」
「记住,要身手利落丶口风紧的。」
沈柠顿了顿,低声道:「待会儿,陪我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