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沈柠语气淡淡。
如今这些人,不过是觉得她父亲远在西北,天高皇帝远罢了。
「紫鸢,去打水吧,我要沐浴。」
「是,小姐。」
沐浴过后,沈柠便躺上床榻,渐渐沉入梦乡。
而此刻,沈柔的清风院里却一片惶然。
沈柔坐在床沿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裙,一颗心七上八下,怎麽也静不下来。
「姑娘!」丫鬟香菱匆匆跑进来,脸上有些惊慌。
「夫人和姑爷都还没回来。这可怎麽办啊?」
沈柔手足无措地看向她,从床沿上起来。
她走书桌前,匆匆写下一封信塞进香菱手里。
「快!你快去辰王府,把这信交给辰王殿下!」
「一定要让他把静姝救回来。」
「静姝可是我的亲妹妹!」
沈柔一边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呜咽一声便哭了出来。
若按时辰算,那些人应当已经得手了。
静姝的脸怕是毁了,舌头也……
她实在是想不通,虞静姝为何偏要与沈柠换衣裳。
她越想,越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是,奴婢这就去!」香菱握紧信,转身便出了屋子。
沈柔心里慌得厉害,再也坐不住了。
她索性起身,径直往沈府大门去等虞氏。
约莫两刻钟后,虞氏的马车从正门驶入。
虞平生则从侧门悄悄回了海棠苑。
一见到虞氏,沈柔眼眶一红就扑了上去。
她浑身发抖,抽泣得说不出话。
虞氏赶忙扶住她,压低声音问:「柔儿,你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哭什麽?」
她朝四周瞥了一眼,低声道:「那小贱蹄子不是已经让人弄走了麽?」
「你该高兴才是,怎麽反倒哭成这样?」
沈柔咬着唇连连摇头,声音发颤:「错了,全都错了!」
虞氏心头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骤然涌上。
「什麽错了?到底怎麽回事?」
她连忙将沈柔扶起来,往院里走。
一进厢房,便反手把门关上。
沈柔身子发颤,声音哽咽道:「二婶,那些人抓走的不是沈柠,是静姝!」
「静姝和沈柠在马车上换了衣裳,连沈柠的步摇也拿去了。」
她话音刚落,虞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仿佛天塌了一般。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柔:「你说什麽?」
「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静姝?」
「完了!」
「那沈柠呢?沈柠在哪儿?」
沈柔哽咽道:「她方才,已经回了昭华院。」
虞氏身形一晃,脸色霎时惨白,整个人瘫软下去,跌坐在地上。
虞平生收到消息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愣了片刻后,便直接出了沈府,上了一辆马车后,直往燕京城外而去。
——
沈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玲珑进来,将虞氏院中的动静一五一十禀报给她。
沈柠听罢,只淡淡一笑:「今日,沈家该有场好戏看了。」
「玲珑,你去城西一趟,将那张大夫请来。」
「顺便给我传个信,给虞氏院里的云轻。」
玲珑有些疑惑:「小姐是要请他来给三姑娘瞧病麽?」
沈柠摇了摇头:「不是给菀儿,是表姑娘。」
「那位城西的张大夫,最是擅长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