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沈柠那小贱人卖到秦国的窑子里去,不然迟早坏了我们的大事。」
虞平生点头:「放心吧,那几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出不了差错。」
「只是沈家大房单除掉一个小丫头,恐怕没什麽作用,爵位还不是落不到川儿头上。」
虞氏轻笑,意味深长道:「别忘了,大房可还有柔儿呢。」
「她给沈宴和沈枫的平安符里,早就下了剧毒。」
「不出半年,大房便再也没有嫡子可争了。到时候,爵位自然是二房的。」
虞平生还是有些担忧:「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心慌得厉害。」
「今晚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希望不要出什麽事。」
「你呀,就是疑神疑鬼。」虞氏推了推他。
「快些回去吧,我还等着听好消息呢。」
「嗯。」
沈月逃出了云莱客栈,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回沈家。
车厢里,她止不住的发抖。
虞氏与虞平生的对话如同针一般,一根根扎进心里。
虞平生不是她的舅父吗?
怎麽会和母亲做出这种事?
还有虞静姝丶沈柔丶沈川,竟然都是他们的孩子。
难怪自从虞静姝来到沈家后,母亲便待她格外冷淡。
难怪母亲对沈柔的疼爱,也远胜于自己。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父亲远在边塞征战,母亲却将奸夫偷偷接进沈家。
瞒着所有人做出这等丑事。
「小姐,您怎麽了?」丫鬟春桃见沈月脸色惨白,关切地问道。
沈月缓缓摇头,伸手攥住春桃的衣袖:「春桃,你说母亲是更疼我,还是更疼表妹?」
春桃抿了抿唇,答不上来。
说实话,虞氏待虞静姝,确实比待沈月更亲近。
就连对沈柔,那份疼爱也显得更自然丶更浓些。
「小姐,您别多想,您终究是夫人的亲生女儿。」
「表姑娘再亲,那也是外姓人。」
沈月苦笑一声。
什麽表妹。
那是她和奸夫的女儿。
马车一路赶回沈家。
沈月本想直奔沈老夫人的院子,将事情告诉给沈老夫人。
可又怕虞氏与虞平生抵死不认。
又怕到时候沈老夫人,连她的身份也质疑,到时候她也会被赶出沈家。
说不定,还未被沈老夫人喂毒药。
她必须想个周全的法子,护住自己。
将那些人赶出去。
夜色渐深,沈家各处依旧灯火通明。
沈柠与沈菀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下,便见另一辆熟悉的马车从另一侧驶来。
「小姐,是二小姐和三小姐的马车。」
丫鬟香菱,对车厢内的沈柔低声禀报。
沈柔轻轻掀开车帘,望向沈柠与沈菀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她安排的人传来消息,说今夜已然得手了。
沈柠不仅脸被毁了,人也正被运往秦国的窑子。
此刻回来的,应当只有沈菀一人。
她抿了抿唇轻,下了马车,朝那辆马车走去。
「菀儿。」她声音温和。
车帘掀起,沈菀探出脸来。
沈柔故作关切,朝车内望了望:「只你一人回来?柠儿呢?」
话音未落,沈柠从车上缓缓下来。
「没想到大姐姐这般惦记我?」
她微微勾唇:「我好好地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