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的嫡女,并非一个物件,由得你们拿我的婚事来……」
说着,沈柠眼眶骤然红了。
沈宴连忙搁下笔,快步走到她身旁。
「柠儿,先别哭。」他将妹妹扶到椅边坐下。
「你喜欢他,对不对?」
沈柠抿着唇,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低声道:「谢临渊是什麽样的人,大哥难道不清楚麽?」
「他那样危险,我从未想过要嫁入摄政王府。」
沈宴叹了口气:「昨日为了我,你去王府求了他?」
「他可曾为难你?」
沈柠沉默不语。
沈宴继续道:「是大哥不对,未问过你的意愿。」
「可眼下沈家一团乱,你与菀儿总是需要有人护着。」
「燕京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们。」
「我想着,摄政王对你一片真心,便想着让他护你。」
「更何况,你与他之间,不是已经……」
话到唇边,沈宴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眶。
终是将话咽了回去,心中也隐隐有些难受。
沈柠委屈又难受。
她的婚事一日不定,那些人便一日拿着它算计她。
可她别无选择,她怕谢临渊,却也怕落入别人的圈套里。
种种情绪堵在胸口,让她觉得憋闷。
「柠儿,别哭。」沈宴温声安抚。
「王爷说了,爹爹还有两月便回来。」
沈柠擦去眼泪,冷笑一声:「他回来,又如何?」
「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大哥。」
沈宴神色一凝:「何事?」
沈柠一字一句道:「娘亲,还活着。」
沈柠话音落下,沈宴神情骤然一变。
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北面的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
沈柠微微侧眸,瞥见北面窗户外一道晃动丶不甚起眼的人影。
那人影正蹑手蹑脚地贴在窗户下,似在偷听。
她唇角微微勾起,故意抬高声音对沈宴道:「明日的花灯节,我与菀儿要去一品楼。」
「一品楼,三楼最北那间雅室,赏灯景致最好。」
「只可惜大哥明日便要赴抚州查案,看不成今年的花灯了。」
沈宴微怔,似乎知道沈柠话中之意。
「看不成便罢了。明日我便启程,柠儿与菀儿在京城,一切小心。」
沈柠点头:「嗯。」
「对了大哥,明日去抚州,不妨走南面的官道。那条路平坦,马车也不颠簸。」
沈宴:「大哥知道,就按柠儿说的。」
二人说完,沈柠馀光微微一瞥,北窗户下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了。
待人影走远后,沈宴立刻激动地压低声音:「柠儿,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沈柠缓缓点头:「娘亲确实还在人世。」
「而且当年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也活着。」
沈宴整个人一晃,瘫倒在椅子上。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柠。
「你的意思是,沈柔她真的不是……」
他其实早有猜到了,却始终不愿意相信。
沈柠面色平静,将一封信递到他手中。
「爹爹回沈家之日,便是收网之时。」
「今日我已传信给爹爹,将这些事悉数告知给他。」
她声音压低:「明日大哥前往抚州,马车先往南面官道走一段,随后改道,从小路赶往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