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快传府医!」
虞氏和赵氏见状,连忙从椅子上起来,上前扶住她。
一个嬷嬷急急匆匆的出去请大夫。
沈老夫人捂着胸口,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盯住对面的男人。
「凌公子这门亲事,老身绝不答应!」
「你想娶柠姐儿……休想!」
「这可由不得您了。」 谢临渊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气得面容发青的沈老夫人。
「沈大公子是沈家世子,沈柠是他亲妹妹,婚事理应由他决断。」
「而非毫无血缘关系的祖母。」
「老夫人若有心思,不如多操心二房丶三房的事。」
沈老夫人一口气堵在喉头,眼前阵阵发黑,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这些年来,她千算万算,二房丶三房始终压不过大房。
她与宁氏斗了一辈子,爵位却没落到自己儿子手中,她反成了全燕京的笑话。
如今,连这燕京的首富,也敢当面这般折辱她……
她不甘心啊!
谢临渊将目光收回,淡淡落在沈柠身上。
小姑娘垂着头,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将目光收回,继续开口:
「沈老夫人可能不知,沈大公子已经将沈柠许配于我。」
「婚书已签,聘礼已经送来了。」
「至于我送的那些聘礼,不入沈家中馈。」
「老夫人既然身体不适,便好好歇着,少操些心。」
「告辞。」
男人说罢,转身带着一众乌泱泱的侍卫离开。
沈柠握住裙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宴。
方才,沈宴还在问她有没有签婚书。
怎麽转眼之间,就将她许给了谢临渊?
沈老夫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盯着沈宴:「宴儿……真是你做的决定?将你妹妹许给了那人?」
沈宴平静道:「是,祖母。」
「此事是我定的。」
「妹妹已经及笄,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理应寻个好人家。」
「她是将军府嫡女,不能远嫁,更不可能嫁给那些阿猫阿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凌公子是燕京的首富,背后势力不逊于沈家。」
「他一表人才,堪为良配。」
沈老夫人将拐杖狠狠砸在地上:「荒唐!你简直荒唐!」
「你看他那般态度,对老身尚且如此,将来能对柠姐儿好到哪儿去?」
「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你问过你妹妹一句吗?就这麽给她做主!」
沈宴道:「妹妹会愿意的。」
如今他别无选择。
两日后,他便要前往抚州办案。
沈家内宅不安宁,沈柔心思歹毒。
两个妹妹又生得如花似玉,也许只有谢临渊,能护住妹妹。
更何况,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沈柠,也只能嫁给他。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为沈老夫人把脉。
「老夫人,你这是急火攻心,千万要静养,不可再动气了。」
沈老夫人捂着胸口,一想到谢临渊方才的那些话,一口气便上不来。
这真是造了什麽孽呀……
看着众人手忙脚乱,沈柠心也乱成一团糟。
她没有说话,在一阵吵闹声中,缓缓离开了沈家前堂,往昭华院而去。
推开厢房门时,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隐隐漫了过来。
她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脊背却抵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