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你无耻!」沈柠挣扎着想坐起身。
谢临渊俯身靠近她,指尖捏着一颗褐色药丸,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片刻,便送了进去。
「这是什麽?」沈柠蹙眉。
「避子药。」男人语气平淡。
药丸滑入喉咙时,苦涩的味道弥漫。
这味道与她从普陀寺回来后,谢临渊喂她的那颗避子药一模一样。
确实是避子药无疑。
不过,她也不在意。
她体内馀毒未清,若真怀上身孕,孩子恐怕会像景儿一样。
见她将药吞下,谢临渊这才直起身。
「昨夜,本王荒唐了些,弄伤了你。」
「待会儿嬷嬷会来给你上药,再送你回沈家。」
「至于你我之间。」
「婚书,本王要你心甘情愿地签下。」
沈柠别过脸:「我不会签的。」
「昨夜,也只是为了救大哥。」
谢临渊没再说话,眸中晦暗不明,不见一丝情绪。
他漠然转身,推门而出。
人走后,沈柠怔怔坐着,心中一片茫然。
她有些后悔了。
一边想远离他,一边又贪恋他给予的一切。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堵得心口发闷。
不多时,一位嬷嬷端着药膏走了进来。
「姑娘,王爷吩咐老奴为您上药。」
看着那药膏,沈柠脸颊发烫。
「我自己来就好。」
她匆忙从榻上起来,穿好衣裳。
嬷嬷又道:「王爷吩咐,让老奴派人送姑娘回沈家。」
「一切,在府中静候便可。」
沈柠轻轻点头,跟着嬷嬷出了摄政王府。
回了沈府,直接往昭华院里走。
一进昭华院,她便让白芷备热水沐浴。
她如今已分不清,自己对谢临渊究竟是何种感情。
直到晌午,白芷从门外匆匆进来。
「小姐,大公子回来了。」
「真的?」沈柠面上一喜,连忙带着白芷赶往沈宴的院子。
此时的沈宴,浑身湿透,发丝凌乱,模样狼狈极了。
「大哥。」沈柠进屋后,沈宴却缓缓闭着眼,不敢直视她。
「大哥,陛下怎麽说?」
沈宴摇头:「没说什麽。」
「让我官复原职,命我前往抚州办案。」
「柠儿,昨夜你是不是去求了摄政王?」
沈柠抿了抿唇:「大哥,沈家如今这般光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父亲远在外地,二哥又不争气,你又总是毫无防备,沈家内宅更是如此,我……」
「你签婚书了?」沈宴打断她。
沈柠摇头:「没有。」
「那你喜欢他吗?」沈宴继续问。
沈柠沉默,缓缓低下头。
「你喜欢他对不对?」
沈柠没有说话。
沈宴道:「罢了,往后你们的事,我不再过问。」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紫鸢急切的声音响起:
「小姐!」
「何事?」沈柠抬头。
紫鸢道:「有人上门,来给小姐下聘了!」
「就在沈家前堂。」
「什麽?」沈柠面色骤然一变,带着紫鸢和沈宴匆匆赶往前堂。
便见前堂里,一位身着玄色衣袍,戴着银色面具,身材高大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
见她来后,男人漆黑的眼眸静静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