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蔽,按道理沈柠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当年替叶氏接生的产婆,第二个月就死了。
至于叶氏生下的那个孩子……
虞氏眼眸微微眯起,想起叶氏当年产子时的场景。
那孩子生下来哭声洪亮,是个男婴。
她想让人将那孩子直接掐死,扔去乱葬岗。
可惜当时那个婆子心软,没下去狠手。
那婆子死后,孩子也就不知所踪了。
虞氏幽幽道:「放心吧,沈柠神气不了多久的。」
「柔儿你也别怕,你是沈家长房的嫡长女,管教自己妹妹,名正言顺。」
她将沈柔从地上扶起来,心疼地替她理了理鬓发。
随后走到柜子前,取出一根乌黑的鞭子,递到沈柔手中。
「你越是待她们温和,她们便越会蹬鼻子上脸,用这根鞭子好好管教管教。」
沈柔摇头:「不行。」
「我越是强硬,她们兄妹几个越是会抱团,反而对我不利。」
「我总觉得沈柠是不是察觉了我的身世了。」
「这些日子,她处处不对劲。」
「若我们的事真暴露了,莫说我,便是二婶您,也可能被老夫人活活打死。」
「到时候,爹爹那边恐怕也……」
沈柔顿了顿,眼眶通红的看向虞氏:「要不这样,先别让表哥来了。」
「让……让爹爹找人,把沈柠『处理』掉。」
「我们毁了她的容,把她卖到别国的窑子里去,或是卖去黑市做暗娼。」
「就算皇城卫的人想找,也未必能找得到她。」
「反正,如今沈厉还在边塞,沈宴也时常在外办案,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只有沈柠不在沈家了,我们的计划,才能一步步走下去。」
虞氏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微微发抖的沈柔。
「这太冒险了。」
沈柔道:「当年对叶氏,不也是如此麽?」
「这麽多年过去了,沈家和叶家,可曾找到叶氏的半点踪影?」
「二婶,川儿如今都十六了。您难道不想让川儿坐上侯府世子的位置?」
「你难道想川儿将来身份曝光,最后被老夫人活活打死吗?」
虞氏坐回椅上,一听到儿子沈川的名字,心口便一阵发闷。
沈川在沈家小辈里读书最用功,也最得老夫人的赏识。
可偏偏生在二房,与世子之位无缘。
她必须给沈川,谋个好前程。
这大房的爵位,她势在必得。
「这事,我会和你爹爹商量。」
「只是,终究太冒险。」
沈柔道:「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了。」
「花灯节上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只要我们毁了她的脸,谁还认得出?将她卖到别国窑子去,谁也找不回来。」
虞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我回头便同你爹爹商量。」
沈柔闻言,缓缓站起身。
她眼眶依旧红得厉害。
今日在明王府,那些撕扯她衣衫的男人。
还有辰王看她时,那鄙弃的眼神。
一幕幕在她脑中翻腾,让她恶心反胃。
若不是沈柠的算计,她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既然决定在花灯节上动手了,那我便先回房歇息了。」
她转身想走,似乎又想起什麽。
「对了二婶,这几日静姝表妹时常出府,您可知她去了哪儿?」
虞氏面色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许是去燕京城里各处逛逛吧。她初来乍到,总得熟悉熟悉地方。」
沈柔半信半疑。
虞静姝每次回来,脸上总是带着一抹说不清的娇怯,见到她时眼神闪躲。
到底是去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