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帝深吸一口气,面色气得发紫。
「儿臣先去问个明白。」
说罢,他甩了甩袖子,径直离开大殿,朝德妃的寝宫而去。
武宗帝一离开,太后便向身旁的嬷嬷递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连忙退下,也匆匆往后宫方向而去。
——
后宫,德妃寝殿内。
德妃坐在床沿上,泪眼模糊地望着痴痴傻傻的昭元公主,哭得喘不过气来。
「都是母妃不好,母妃没看住你。」
「让你被人欺负了。」
「昭元,我的昭元,往后可怎麽办啊。」
武宗帝进入寝殿,便看到德妃悲痛欲绝的模样。
他沉着脸走过去,将手中的白色丝帕递到德妃面前。
「德妃,你仔细瞧瞧,这帕子可是昭元的?」
德妃眼眶通红,接过帕子,仔细查看。
当看到暗纹里的那个『元』字时,她身子一僵。
那个字,是她用同色丝线偷偷绣上去的。
「陛下,这方帕子,是臣妾用今年新贡的宋锦,亲手给元儿缝制的。」
「此乃女子的贴身之物,昭元一直放在怀里,怎会在陛下手中?」
武宗帝强压着心头怒火,一字一顿问道:「你确定,这是元儿的?」
德妃点头:「千真万确,绝不会错。」
「陛下,这帕子,究竟从何而来?」
武宗帝缓缓道:「从明德手里。」
「他说,这是沈家二姑娘送给他的帕子,特地让母后赐婚。」
德妃心头蓦地一紧,失声道:「什麽?」
「明王手中?昭元的贴身手帕,怎麽会在他身上!」
整个大燕的人都知道,明王为人十分变态,最喜欢玩弄少女。
时常让府中下人,物色各类女子供他淫乐。
他还有一个特殊的癖好,便是专挑未及笄的少女下手。
甚至,连后宫宫女也时有遭其毒手,时常被他玷污,简直荒唐极了。
这些年,武宗帝与太后纵容他,没想到……
「陛下!」德妃从床沿起身,噗通一声跪在武宗帝面前。
「求陛下给元儿一个公道,元儿是您的亲骨肉,是大燕的公主。」
「如今被人玷污了,珠胎暗结,这分明是打陛下的脸啊!」
「那明王平日玷污宫女便罢了。」
「如今,该不会欺负到臣妾女儿头上吧。」
「昭元她年纪这般小,就算痴傻什麽也不懂,可好歹是公主,是臣妾的女儿!」
德妃说着,连连磕头。
整个大燕,能有这般胆子丶有这样特殊变态嗜好的。
除了明王,寻不出第二个人。
「此事尚未查明……」武宗帝沉声道。
德妃抽泣道:「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吗?」
「后宫除了侍卫便是阉人,谁有那麽大的胆子敢玷污公主?」
「那明王仗着太后的宠爱,时常出入后宫,糟蹋的宫女还少吗?」
「即便陛下将他唤到御前,以他的性子,他也不会承认的!」
「求陛下为昭元做主,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武宗帝紧紧咬着牙关,俯身将德妃扶起来:「你先起来。」
「此事,朕定会给昭元一个交代。」
德妃起身后,又扑到昭元身上抽泣。
恰在此时,武宗帝身旁的王公公缓缓开口。
「陛下,老奴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宗帝皱眉:「说。」
王公公低声道:「前些日子,老奴出宫办差,无意间瞧见了一人。」
「何人?」武宗帝问。
王公公道:「老奴瞧着,好像是已故的云贵妃,身旁的赵嬷嬷。」
「老奴当日不确定,一路偷偷跟着,发现那赵嬷嬷鬼鬼祟祟去了明王府的侧门,见了一人。」
「那人,似乎与她的关系不一般呢。」
「好像是在明王府里当差,应当是她的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