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低声道。
她的容貌本就与生母叶氏极为相似,而母亲年轻时最爱穿的就是流光裙。
当年,陛下与明王因为母亲,闹得兄弟不和,惹得太后大怒。
太后一直将母亲视为眼中钉丶肉中刺。
若今日她穿这身去,会招来太后厌恶。
想到这儿,沈柠看向白芷:「把流光裙放下,替我找一身浅紫色素衣。」
「今夜,绝不能出风头。」
白芷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白芷从柜子中取出一件浅紫色云纹裙,给沈柠换上。
梳妆完毕后,沈柠便去了沈菀的院子。
沈菀身子已好了许多,用了从宫里求来的药膏,背上的鞭痕也淡了些。
见沈柠进来,她轻轻唤道:「阿姐。」
沈柠握住她的手:「今日,切莫生出乱子。」
沈菀点头:「菀儿明白。」
「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进宫吧。」
「嗯。」
沈菀缓缓起身,跟沈柠一同往府门走去。
沈柔来时眼眶通红,像是哭过。
看见沈柠时,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沈柠并不在意。
比起沈柔下毒害她两个哥哥丶算计她与妹妹。
算计她,也是她活该。
只是她没想到,刘贵妃会念及多年情分,饶过沈柔。
几人彼此没有说话,各自上了马车。
马车内,虞氏撩开车帘,看见沈柠与沈菀姐妹走来,冷哼一声:
「真是两个狐媚子,跟她那娘一个样。」
她放下帘子,看向对面的沈柔与沈月。
沈月面色平静,只暗暗打量着虞氏与沈柔。
虞氏笑着问:「柔姐儿,今日给太后备了什麽礼?」
沈柔低声答:「是一幅画。」
沈月忽然开口,语气冷淡:「大姐姐既是大房的人,理应与二姐姐丶三姐姐同乘。」
「怎麽总黏着我母亲?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姐姐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呢。」
虞氏与沈柔皆是一噎,二人对视一眼。
虞氏忙道:「你大姐姐与你一样,都是沈家血脉,于母亲而言都是沈家的女儿。」
「你这孩子,别总大房二房地分,你爹爹是你大伯麾下的副将,兄弟至亲,你大姐姐自然也是你的亲姐妹。」
沈月没再接话,却也懒得信她这番说辞。
不过今日太后寿宴,并未邀请虞静姝,她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母亲,舅父和表妹何时才回雍州?」沈月转而问
「我看舅父的胳膊好得差不多了,若再住下去,外人该以为他们是来沈家打秋风的。」
虞氏狠狠瞪她一眼:「那是你亲舅父!」
「你这孩子近日怎麽回事,总与母亲对着干。」
沈月满脸不服:「还不是因为母亲偏心表妹!」
「整天把她当亲女儿似的,我才是您亲女儿啊!」
「夫人,到了。」外头车夫传来声音。
沈月咬住唇,眼眶一红,直接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沈柠与沈菀也从马车上下来。
沈菀跟在沈柠身侧,刚朝宫门方向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菀儿。」
那声音让沈菀心口微微一颤。
她回过头,便见淮南王世子萧策站在面前。
而他身侧,还跟着一位身着锦衣丶面容温婉的姑娘。
正是他的新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