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十分凝重。
「张院判,你来说。」刘贵妃语气冷淡。
张院判躬身应是,转头看向沈柔:
「沈大姑娘,敢问这枚珍珠,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沈柔唇瓣轻咬,似有不解:「张院判,这是南珠,并非寻常珍珠。」
「它……可有何不妥?」
「你老实交代,这珠子究竟从何而来?」刘贵妃的声音愈发深沉。
沈柔伏低身子,声音颤抖:「是……是臣女偶遇一位南洋商人,花重金买的。」
「柔儿得知娘娘喜爱南珠,便想献给娘娘赏玩。」
张院判摇头一叹:「贵妃娘娘,依老臣看,这毒应是后来染上的。」
「毒?」沈柔猛地抬眸,一时有些慌乱。
「这南珠怎会有毒?绝无可能!」
她目光看向沈柠,又迅速移开。
沈柠冷笑道:「长姐或许不知,此毒能令人神智渐乱,损女子的胞宫,久戴会不育。」
「且方才珍宝阁的师傅已经鉴定过了,这并非南珠,只是形似南珠的普通珍珠罢了。」
沈柔浑身一颤,对着刘贵妃连连磕头。
「娘娘明鉴!柔儿绝无害您之心。」
「更不知这珍珠上有毒,请娘娘恕罪!」
她忽然伸手指向沈柠,泪如雨下:「是她……一定是柠儿!是她暗中调换了珠子!」
「柠儿,你为何要这样害我?就因我平日管教你,你便如此报复吗?」
沈柠冷笑:「长姐何必诬陷?」
「我的南珠在此,是孤品真珠,何须调换?」
「何况,南洋去年仅进贡五枚南珠价值连城。」
「以长姐的月例与积蓄,竟能随意从南洋商人手中买下南珠,未免令人起疑了。」
她抬眼望向刘贵妃:「臣女这枚南珠,乃朝阳长公主所赠,方才珍宝阁阁主也验了,是真货无疑。」
「长姐若不肯说实话,只怕会寒了娘娘的心。」
沈柔跪在原地,面色惨白,她看着沈柠镇定自若的模样,指尖掐进手心。
「沈柔,你还不从实招来?」刘贵妃的目光冰冷,没了先前的温柔。
她方才派嬷嬷去了一趟朝阳长公主府,沈柠手中的南珠,确实是朝阳送的。
而且,是货真价实的南洋珍珠。
沈柔一时有些慌乱,一切都乱套了,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刘贵妃冷冷道:「看来,倒是本宫高看你了。」
「本宫待你一片真心,你却拿一枚赝品前来糊弄本宫,还将剧毒之物送到本宫手中。」
「沈柔,你当本宫是什麽人,由得你如此欺瞒玩弄?」
沈柔泪流满面,踉跄的爬到刘贵妃脚边,沈柔就抓住刘贵妃的裙边。
「娘娘,您听柔儿解释,不是那样的……」
然而,话未说完,却被刘贵妃一脚踹开。
「本宫,错信你了。」
「你太让本宫心寒了。」
「娘娘,柔儿从未想过害您啊,求你信信柔儿。」沈柔声泪俱下。
就在此时,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珍宝阁阁主开了口。
「老夫记得,昨日确有一名丫鬟来到我们阁中,指名要买一枚仿制的南珠,说是要送人。」
「若老夫未记错,那丫鬟……似是沈大姑娘身边的香菱姑娘。」
殿中霎时寂静。
沈柔瘫软的跪在地上,再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