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脸一黑,恶狠狠瞪向沈柠:
「你大姐姐的婚事,贵妃娘娘自有主张。」
「你虞表哥人不错,改日我便让他进京,你们相看相看。」
相看?
沈柠只觉得一阵恶心。
那虞清羽不过是三十岁的老光棍,生得肥头大耳便算了,还嗜赌成性。
前世,他来沈家后,整日带着二哥厮混赌坊。
将母亲留给大房的嫁妆全都输光。
这一世……
沈柠眼眸微微眯起。
既然虞清羽要来,她便让虞氏明白,什麽叫自作自受。
虞清羽毕竟是虞家人。
可虞平生却是假的虞家人。
虞氏既敢让娘家侄儿来,必是认定虞清羽能为她守住秘密。
既然如此,她倒要是看看,能否从虞清羽嘴里,亲口撬出虞平生的身世。
沈柠面色不悦,看向虞氏:
「我的婚事,不劳二婶操心。」
「凡事总讲先来后到。长姐是沈家大房的嫡长女,她的婚事未定,我的也不必着急。」
「祖母若真着急,不如先让大姐姐与虞表哥相看,将大姐姐先嫁了。」
说罢,她也不给沈老夫人和虞氏脸色,从椅子上起身,往自己的昭华院去了。
刚回昭华院不久,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来了。
「二姑娘,贵妃娘娘请您入宫。」
沈柠眉头一皱,果然不出所料。
她跟着嬷嬷进宫后,一路被带到了长秋宫。
一进寝殿,便见刘贵妃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沈柠立马向前行礼。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高位上的人并未回应,只将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看到这张与叶氏七八分像的面容时,刘贵妃心底不由升起一阵厌恶。
满燕京都知道,陛下当年对那叶氏极其痴迷,甚至不惜与明王反目成仇。
太后为了修复两个儿子的关系,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如今见到沈柠,刘贵妃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沈二姑娘的礼仪,是谁教的?」
沈柠低声道:「回娘娘,是在府中跟着嬷嬷学的。」
刘贵妃冷笑一声:
「你的礼仪便学成这样?」
「行礼,身子要伏低些!」
沈柠缓缓点头:「是,娘娘。」
她将身子伏得更低,故意露出发间的那支镶了南珠的珠钗。
进宫前,她摘了头上所有的首饰。
独独留下这一支,便是为了让人一眼就瞧见。
刘贵妃望着下方跪着的少女。
小姑娘紧紧抿着唇,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由得蹙眉。
这般怯懦模样,哪像是敢与沈柔顶嘴的。
可她的眼睛,还是一眼看到沈柠头上的珠钗。
钗上珍珠圆润生辉,光泽流转,与方才沈柔送的那一颗虽相似,光泽度却截然不同。
「你头上这支,是陛下春猎时赏赐的东珠?」
沈柠摇了摇头:「回娘娘,不是东珠,是南珠。」
「南珠?」刘贵妃眉头拧紧。
目光落在那颗珍珠上,一时难以移开。
「取来给本宫瞧瞧。」
「是,娘娘。」沈柠小心翼翼地将珠钗取下,递给刘贵妃。
刘贵妃将这颗南珠与自己腕上那颗细细对比,心头骤然凉了大半截。
相差何止一点,明显沈柠这颗质地更上乘些。
「你确定,你的是南珠?」
沈柠缓缓点头:「臣女不敢欺瞒娘娘,这颗是南洋所贡的南珠。」
刘贵妃心里有些发慌。
「嬷嬷,去请珍宝阁的师傅来一趟。」
「本宫倒要看看,沈二姑娘这颗与本宫这颗,究竟哪一颗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