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假的南珠,在毒水里浸了整整六个时辰。
沈柠这才用筷子小心翼翼的夹出来,放在丝绢上晾乾。
她虽不通医术,但特地向张大夫仔细问过了。
GOOGLE搜索TWKAN
沈柔下在平安符的那种毒,遇水则溶,沾染极快。
起初不易叫人察觉,渐渐的毒素会一点点沁入肌理。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晌午时候,沈柠抱着白猫正在厢房里看书。
紫鸢推门进来,将一个黑漆匣子递到她手上。
「小姐,方才一个黑衣人送来的。」
沈柠面色平静,接过匣子缓缓打开。
里头是一方丝帕,料子是上好的宋锦,是前些日子苏杭新供给后宫各宫的货品。
她伸手取出帕子,对着光细细端详。
帕子触手沁凉,光泽如流水浮动,光影下,还能看见暗线绣的海棠花纹,隐隐绰绰。
那暗纹中,似乎绣着一个字,是女子的闺字,她看不清楚。
那字绣得十分隐秘,若是不拿到日光下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紫鸢不解的问:「那黑衣侍卫怎麽专程送了方帕子来?」
「这可是女子的丝帕,难不成是小姐丢失的?」
沈柠唇角微微一弯。
「错了,不是我的。」
「紫鸢。」沈柠说着,朝紫鸢招手示意。
紫鸢缓缓走近,沈柠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麽。
紫鸢眉头微蹙,随后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紫鸢离开后,沈柠将那方软帕握在手中,转身往沈菀的院子去。
沈菀如今气色好了许多。
不过,这几日听闻淮南王世子与人定下亲事,眉眼间笼着郁郁之色。
见沈柠来了,她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阿姐来了。」
沈柠点头,在床沿上坐下。
「后日便是太后寿宴,你可想过……该如何面对淮南王世子?」
「春猎时他曾约你相见,你与他是否……」
话到这里,沈柠忽而觉得不妥,连忙闭了嘴。
沈菀咬着薄唇,低声道:
「阿姐但问无妨,如今我能信之人,也只有你了。」
「春猎时他确实约过我,那时我们婚约还在,他说……非我不娶。」
「说即便他母亲不喜欢这桩婚事,日后他也绝不另娶他人。」
「可我没想到不过半月,他便与别人定了亲。」
「想来,他终究是怕得罪明王府,毕竟明王府的背后是当今太后。」
沈柠冷笑一声:「我原以为淮南王世子是个有担当的,不料是个懦夫,空有一副好皮囊。」
「今日来,阿姐有话要嘱咐你。」
沈菀微微抬眼:「阿姐请说。」
「太后寿宴上,莫要碰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还有……」沈柠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你房中的贴身衣物丶手帕这些,都要仔细收好,万不能被有心人拿去了。」
遭遇上一次的暗算,沈菀已经留了个心眼。
「贴身衣物我都收在隐密处,手帕我也烧了。」
她目光落在沈柠手中的那方手帕上。
「阿姐手中的这方帕子,倒是别致得很。」
沈柠笑了笑:「是挺别致的。」
不过,根本不是她的。
她今日拿着帕子来,便是想让沈菀在太后寿宴上,看清楚那些人的阴谋。
还有,让沈柔注意到这方帕子。
毕竟前世之事,今生也会重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