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才像一家人,我像个外人。」
「祖母,要不让舅舅他们回雍州去吧?不要他们在沈家了。」
「胡闹!」沈老夫人脸色一沉。
「那是你亲舅丶亲表妹,岂能说送走就送走?」
沈月抽泣道:「我就是觉得很委屈。」
「凭什麽表妹一来府上,把母亲给我的全都抢走?」
沈老夫人沉着脸看着沈月,似也觉得不对劲。
「行了,你先回院里去。」
「你母亲如今在病中,你倒是多在她面前殷勤些,总能入她的眼。」
沈月咬紧唇瓣。
她不是没有关心虞氏,这几日她守在她床前,千方百计的讨好。
可虞氏嘴里念的,永远是沈柔和虞静姝。
「四姑娘,走吧。」
「别打扰老夫人休息了。」嬷嬷走过来,低声催促。
沈月这才起身,委屈的离开沈老夫人的院子。
人离开后,沈老夫人幽幽道:「派去雍州的人,有消息了吗?」
嬷嬷道:「老夫人,应当还有些时日。」
沈老夫人叹气:「只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他们或许真的是兄妹。」
——
昭华院内,沈柠刚换上一身衣裳。
就听到厢房后窗,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谁?」
她转身,只见两道黑色身影从西窗翻进来。
来人是两名约莫二十上下的女子。
一身黑色劲装,利落干练。
是谢临渊麾下,墨宇卫的打扮。
「属下玲珑。」
「属下琉璃。」
二人抱拳:「奉王爷之命,前来为姑娘办事。」
沈柠心下一凉。
这两人,不会来监视她的吧?
「王爷让你们来的?」
「是。」玲珑答。
「今日沈大公子去过王府,临行前托王爷照看姑娘与三姑娘。」
沈柠:「原来如此。」
不过,这两人是暗卫,来无影去无踪。
留在沈家,或许能从虞氏那头,打听当年之事。
也有可能,打听到当年母亲被换走那个孩子。
她看向玲珑:「玲珑,你去我二哥院里盯着他。」
她又转头看向琉璃。
「琉璃,你不用盯着我,替我盯着沈家二房的夫人,将一切都告知于我。」
「若有需要,我自会再唤你们的。」
「是姑娘。」两个女暗卫颔首,转身便消失在眼前。
沈柠定了定神,转身往沈菀的院子去。
刚踏入厢房,便见沈柔正坐在床沿,端着药碗。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要给沈菀喂药。
沈柠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恶心极了。
又来装姐妹情深。
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寿宴。
怕是又想像前世那般,将她或沈菀推出去,送给明王。
「太苦了,我不想喝。」沈菀别开脸,不愿看沈柔一眼。
沈柔眼眶蓦地一红,放下药碗。
「菀儿,你是不是还在怪阿姐?」
「怪阿姐没替你求来药?」
「那日明王府送来那件贴身衣物,我当真以为是你落下的,才不敢出声。」
「你心里,是不是还恨着我?」
沈菀咬着唇瓣,沉默不语。
这些日子,沈柔做的她都记在心里。
春猎时,明知披风有问题,还亲手给她系上。
这些年来,所谓的燕京第一才女,也不过是欺世盗名。
还有,她被虞氏打得奄奄一息丶满身是血时,沈柔丝毫不替她求情。
她坐在椅子上,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冷漠与厌恶。
仿佛不是她亲姐姐,是她的仇人。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沈菀抬起头,眼眶发红,目光坚定。
「从今日起,你我姐妹情断,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