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方子抓药服用,可缓缓清除体内的之毒。」
「只是里头有几味药材颇为特殊,寻常药铺未必有,或许得去黑市寻。」
沈柠接过药方扫了一眼,又问:「那另一种令人癫狂的毒,可能解?」
大夫沉吟片刻:「也能解,只是药材更难寻。」
「大夫只管开方,药材我会想办法。」
大夫点头,又写下一张方子。
沈柠将药方仔细收好,对紫鸢道:「送张大夫从侧门出去。」
「小心些,别让人瞧见。」
「是,小姐。」
紫鸢带着大夫离开后,白芷眼眶通红。
「小姐,这平安符既然都被下了腌臢东西,咱们还戴吗?」
沈柠面色平静,将几枚符握在手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戴,自然要戴。」
「若不戴在身上,那些人会另寻法子下毒。」
她将符递给刚回来的紫玉。
「紫玉,今夜你拿着这些平安符,去一趟万佛寺。」
「请寺里的僧人,照这样式仿制四枚新的。」
紫玉有些犹豫:「小姐,这样能成吗?」
「能成。」沈柠肯定道。
「这些符本就是从万佛寺求来的,只是后来被人浸了毒罢了。」
「照原样仿制,外观上应当看不出差别。」
紫玉这才点头:「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紫玉离开后,紫鸢与白芷伺候沈柠梳洗更衣。
沈柠沉默不语,脸色苍白。
两个丫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多问。
——
翌日清晨,沈柠刚起身,便听到白芷说沈宴逮住了一个人。
这人是常年替虞氏和虞平生处理腌臢事的家仆。
算是虞氏的左膀右臂。
沈宴并未与任何人商量。
当着沈老夫人和虞氏的面,直接把人送去了官府。
「这两人在马车动了手脚,才导致长姐受了伤。」
「送去官府,官府自然能审问出个一二。」
「也能知道,幕后主使。」
坐在椅子上的虞氏浑身一颤,大气也不敢出一句。
沈宴继续道:「祖母,今日孙儿还有一事要说。」
「从今日开始,我的俸禄不入中宫,只给柠儿菀儿。」
虞氏立马反对,「这怎麽能成?」
沈宴冷笑道:「二婶,你别忘了我是侯府的世子。」
「若是两个妹妹过得好那便算了,可你看看菀儿和柠儿,被欺负成什麽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常年在外办案,便可以随意折辱我的两个妹妹?」
「若是我从遂阳回来,两个妹妹有个三长两短,就别怪我不客气。」
「如今府中的人实在是太杂,我的俸禄不是为了养两个穷亲戚。」
「远房打秋风的穷亲戚,就送走吧。」
虞氏气得面色涨红,刚准备反驳就对上沈宴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沈老夫人气得全身颤抖,但因为沈菀之事,觉得理亏,便也没说话。
沈宴将一个仆人带走后,让人直接送去府衙。
——
昭华院,沈柠还在洗漱时,紫玉从万佛寺回来了。
她将四枚崭新的平安符交到沈柠手中。
「小姐,仿好了,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的那几枚,如何处置?」
沈柠淡淡道:「留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长姐,最喜欢和刘贵妃亲近了,留着。」
紫玉:「是,小姐。」
沈柠让人将替换过的平安符,分别送还给沈菀与沈枫二人。
沈宴将那两个仆人送去府衙后,便回沈家,准备前往遂阳办案。
这一回他留了心眼,临行前将马车丶马匹全都仔细查了一遍。
「大哥。」沈柠走过去,将一枚平安符递给他。
「昨日长姐送的平安符,还是戴在身上吧。」
她压低声音,「至少,戏得做足。」
沈宴看着那枚符平安符,又想起沈柔的嘴脸,心头一阵发寒。
不多时,沈柔带着丫鬟香菱从院内走出。
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走到沈宴面前。
「宴儿,此去绥阳办案,路上务必小心。」
「到了那儿,记得给长姐捎个信,也好让我安心。」
沈宴勉强挤出一个笑:「多谢长姐挂心。」
沈柔轻笑:「我是你们的长姐,多操心些也是应当的。」
「长姐别无他求,只盼着咱们兄妹几人都平平安安的。」
她目光微微下落,看向沈宴的腰间。
「宴儿,昨日我为你求的平安符,可戴在身上了?」
沈宴面色一缰,将原本攥在手里丶要扔掉的平安符拿出来。
「长姐送的,自然戴着。」
沈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