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麽?」虞氏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月。
她气得浑身发抖。
沈月撇了撇嘴:「我说,大姐姐向来瞧不上我。」
「如今若真回不来,那也是活该。」
『啪——!』
沈月话音未落,虞氏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你给我住口!」
沈月捂住脸,瞪大了眼睛,满是委屈和震惊。
「母亲,您为了沈柔打我?」
「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虞氏胸口剧烈起伏,冷冷道:「她好歹是你名义上的长姐!」
「你给我滚出去!」
沈月眼眶霎时红了。
她咬着薄唇,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脸委屈的冲出厢房。
「我没你这个母亲!」
「夫人……」嬷嬷上前,扶住虞氏,
「您这般,怕是真的伤了四小姐的心。」
虞氏瘫坐在床沿上,有一丝懊悔。
但更多的,是对沈柔的担心。
「柔儿很可能已经遭了难,月儿竟还说这种话戳我的心窝子。」
「若是柔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麽办……」
她低声啜泣,身体不住颤抖。
沈柔是她与虞平生的第一个孩子。
在沈柔身上,她倾注了不少的心血。
在她心里的位置,与虞静姝一般无二,
嬷嬷低声安慰:「夫人,已派人去寻了。大小姐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的。」
「但愿如此……」
天色渐渐黑了。
二房这边,虞平生与虞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直等着云莱山的消息。
而沈宴与沈柠,却显得异常平静。
沈宴不知道马被人动了手脚。
而沈柠,根本不关心一个冒牌货的死活。
直到亥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原本宁静。
「夫人!夫人!」一个嬷嬷跌跌撞撞冲进华庭院,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平安回来了!」
虞氏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人怎麽样?可有受伤?」
嬷嬷喘着气道:「听说是摔伤了胳膊,受了惊吓。」
「被辰王殿下救下,这才化险为夷!」
「伤得重不重?快,扶我去看看她!」
虞氏急着要起身,却被丫鬟紧紧扶住。
「夫人,您自个儿的伤还没好利索呢!」丫鬟劝道。
虞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多亏了辰王殿下,菩萨保佑……」
——
沈柔回府之事,很快就传进沈宴和沈柠耳朵里。
兄妹二人匆匆赶往沈家门前。
刚出大门,就看见沈柔被丫鬟们搀扶着,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她衣衫褴褛,袖臂处被树枝划开一道大口子,隐约可见里面包裹的纱布渗着血迹。
整个人面色苍白,发丝凌乱,身子还微微发抖,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柠儿,宴儿!」一见沈柠二人,沈柔的眼泪立刻滚落下来。
她挣开丫鬟,踉跄着扑向两人,声音哽咽:
「都是阿姐没用。」
「阿姐去了云莱山,在寒光寺跪了整整一夜,妙仁师太也不肯赐药。」
沈柔她哭得梨花带雨,满是自责。
「都是我不好,还险些坠下悬崖。」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沈宴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着哭得肝肠寸断丶情真意切的沈柔,只觉得心底阵阵发凉。
他分明亲眼看到,沈柔拿到了九节灵芝。
他声音乾涩,缓缓问道:
「阿姐,你真的没求到九节灵芝?」
沈柔咬着苍白的嘴唇,一边抽泣一边用力摇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