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麽行?我是男子,自然该我去。」沈宴坚持道。
「哥。」沈柠忽然开口,「要不,我陪长姐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沈柔面色坚定。
「柠儿,你留在沈家,照顾好妹妹。」
沈柠面无表情,沈柔既执意要去,便由她去吧。
「也罢。长姐若要去,便多带些丫鬟婆子,路上小心些。」
「如今菀儿还需静养,我们先出去吧。」
沈宴与沈柔点了点头。
沈柔抹去眼泪,从地上站起身。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去云莱山,为妹妹求药引。」
几人离开沈菀的厢房后,沈宴神情复杂的看向沈柔。
「阿姐,你别太自责。」
沈柔低声啜泣,眼泪一颗颗从脸颊滚落。
「如今妹妹尚在病中,我去佛堂抄些经文,祈愿妹妹能早日康复。」
沈宴叹了口气:「阿姐有心了。」
沈柠走了过来,看着沈柔那副模样,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恶心。
明明是为虞氏去佛堂祈福,为虞氏去寻九节灵芝,偏要说是为了菀儿。
还把沈宴骗得团团转。
沈柠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必须让沈宴看清沈柔的真面目。
望着沈柔柔弱远去的背影,沈宴侧头看向沈柠。
「柠儿,你现在可看见了?」
「长姐对菀儿是真心实意的。」
「她一个弱女子,愿为菀儿前往云莱山求药,如今又独自去佛堂为菀儿祈福。」
「她终究是我们的长姐,你往后你莫要再与她对着干,也不要再质疑她。否则……」
「否则如何?」沈柠抬起头。
「否则,我便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沈柠冷笑:「大哥既然这般相信长姐,那今日亥时,便悄悄去佛堂看一看。」
「到时候,你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沈柠说完,带着丫鬟白芷,头也不回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回到昭华院后,紫鸢从门外进来,走到沈柠身侧。
「二夫人恐怕怎麽也想不到,云轻如今已经是小姐的人了。」
沈柠靠在软榻上,笑了笑:「今日这一出,多亏了云轻。」
「如今祖母和三婶,恐怕开始起疑了。」
「我们只需等着收网便是。」
沈柠说着,朝紫鸢招了招手。
紫鸢俯身凑近。
「小姐?」
沈柠压低声音:「若我猜得没错,今日兄长会来院子里寻我。」
「你把一样东西交到兄长手上。」
「还有,今夜你盯紧马车的动静。」
「若是有人前去,你今夜……」
紫鸢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小姐,那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公子可是侯府世子?」
沈柠:「就因为是侯府世子,所以那些人才会动手。」
「你按我说的去做。」
紫鸢:「好,奴婢这就去办。」
——
谢临渊从悬崖离开,回到王府没多久,柳太妃便派人请他入宫。
陪着柳太妃用过午膳后,他便返回摄政王府。
越过一段曲径通幽丶少有人迹的小路时,便见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女子身姿娉婷袅娜,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眸温婉动人,身旁跟着一个嬷嬷。
正是他当年,从黑市带出来的姜皇后。
姜皇后看着迎面走来的高大男人,心口蓦地一紧。
短短五年,如今的他与当初那个满身伤痕丶蓬头垢面的黑市怪物早就判若两人。
他身姿挺拔,腰身精瘦,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薄唇,轮廓分明,整个人英气逼人,让人过目难忘。
谢临渊生得高大俊朗,那通身的威严气度,与如今年老体衰的武宗帝截然不同。
她怎麽也没有料到,当年她看不起的人,如今成了她遥不可及的人。
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姜皇后轻轻抬眸,看见男人冷漠俊俏的侧颜。
谢临渊面无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未曾正眼落在她身上。
眼看他要离开时,皇后脚底忽地一滑,身子一倾,便往男人怀里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