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没什麽……我只是以为二婶没了,所以……」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对你二婶,倒真是情深义重。」
「菀儿被打时,你眉头都不皱一下。」
沈柔有些惊慌了,她连忙解释:「祖母,我也是很心疼菀儿的。」
恰在此时,沈宴匆匆走了过来。
方才沈柔扑向虞氏怀里的那一幕,他恰好看到。
见沈柔哭得如此伤心,沈宴不禁的皱眉。
沈柔和虞氏之间,感情怎会如此深厚。
「长姐,去看看菀儿吧。」他声音冷淡。
沈柔这才回过神,看向一旁的沈宴。
她心下一颤,沈宴何时回来的?
那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扑向虞氏的样子?
沈柔咬着薄唇,眼角挤出几滴泪。
「宴儿,你怎麽才回来……菀儿都被打成那样了。」
「都是阿姐的错,阿姐没护好妹妹……」
说着,她抬起自己的袖子,轻轻擦拭眼睛。
沈柠走过来,见沈柔这般惺惺作态,只觉得可笑至极。
在沈宴面前,她倒是演得尽心尽力;
可在她和沈菀面前,她连装都懒得装。
「阿姐这些眼泪,还是收着吧,」沈柠冷冷道。
「这可不是为菀儿流的,是为了二婶。」
沈柠扭头看向沈宴。
「大哥,如今菀儿还病着,我们去趟梧桐苑。」
沈宴点头:「好。」
兄妹二人离开后,沈柔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朝虞氏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虞氏被三五个嬷嬷,搀着往院里去了。
沈老夫人和赵氏等人也跟了上去。
虞平生走到沈柔面前,低声呵斥。
「你们姐妹二人,怎麽这般沉不住气!」
「今日差点就暴露了,眼下沈老夫人定是开始起疑了。」
说完,他拂袖转身,往海棠苑去了。
虞静姝轻轻扯了扯沈柔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阿姐,怎麽办啊?」
「方才我一着急叫了母亲,沈老夫人她们会不会察觉什麽?」
沈柔冷淡地甩开她的手:「说了多少遍了,叫我表姐!」
虞静姝被沈柔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有些无措。
「表姐,你为何对我这样凶?是不是因为春猎上的事?」
沈柔气得胸口发闷。
她喜欢辰王整整五年,这五年里她为辰王做了多少事。
可辰王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
她万万没想到,虞静姝才来燕京几日。
竟在春猎上,与辰王情难自禁,有了肌肤之亲。
一边是她最爱的人,一边是她的亲妹妹。
「没什麽。」沈柔冷冷说完,转身离开。
往沈菀的梧桐苑走去。
梧桐苑里,沈宴请了大夫给沈菀诊治。
沈菀后背,密密麻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
凝固的血迹变成了黑褐色。
沈柠为她上药时,小姑娘疼得轻声嘤咛。
「阿姐,好疼。」
「菀儿,快好了,忍着点。」
上完药膏后,沈柠为沈菀穿好衣裳,沈宴这才从门外进来。
「菀儿,怎麽样了?」
沈菀靠在床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沈宴,
「大哥,淮南王世子可曾来过我们沈家?」
沈宴沉默片刻,道:「他没来。」
「菀儿,淮南王府这门亲事,退了也罢。」
沈菀低下头,轻声啜泣起来。
「我如今这副样子,淮南王妃是瞧不上我的。」
「是我,配不上淮南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