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当年留下的城南的三间铺子丶城西的两间客栈;」
「另外,父亲今年打了胜仗得的赏赐,以及……」
沈柠的目光看向虞氏,语气冰冷:「二婶手中的掌家权。」
「你简直荒唐!」沈老夫人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
她面色通红,险些一口鲜血吐出来。
其他的东西倒还罢了,这掌家之权,怎麽能落在她一个小辈手里?
沈柠淡淡一笑:「掌家之权,我可以不要,毕竟我也不懂掌家之事。」
「可二婶身为沈家当家主母,连自己的贴身衣物都丢在了舅父和明王手上,这等丑事,是不是该以家法论处?」
「我要祖母责罚二婶,以正沈家家风!」
沈柠的话一落,虞氏的面色霎时变了。
沈柔和虞静姝坐在椅子上,紧紧攥着衣裙,脸上满是惊慌。
「老祖宗,这二姑娘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若是真把城南的铺子和那两间客栈都给了她,那……」
「够了!」沈老夫人猛地打断她的话。
目光恶狠狠地瞪了虞氏一眼。
「今日闹成这般地步,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有何脸面说话!」
「贴身衣物之事,必须给沈家众人一个交待!」
「至于……」沈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心里万般不甘心。
「陛下赏的东珠和黄金百两,还给柠姐儿。」
「叶氏留下的三间铺子可以给她。但城西的两间客栈不行!」
沈柠笑了笑:「祖母,今儿个菀儿平白受了冤枉,总得给她一个交待吧?」
「那两间客栈,就当是赔给菀儿妹妹的。」
「若是祖母不应,那我便只能亲自去一趟朝阳公主府,请朝阳公主替我跑一趟燕京府衙了。」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
三房的赵氏见状,连忙站起身走到沈老夫人面前。
低声劝道:「老夫人,那两间客栈最近也没什麽营收,给她便是。」
「日后,再让柔姐儿想办法拿回来就是了。」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觉得赵氏说得有理。
「好,那就依你!」
「三间铺子丶两间客栈,还有陛下赏赐的东珠和黄金百两,都给你!」
「今日之事,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
「老夫人,你不能这样啊!」虞氏再也坐不住。
她刚要上前去扶沈老夫人,却被沈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
沈老夫人道:「将二夫人拖出去,杖责二十!」
沈老夫人话音刚落,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嬷嬷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饶命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虞氏拼命哭喊挣扎,可那些嬷嬷根本不理会。
她们粗暴地将她拖着往堂外走去。
这二十棍,不过是沈老夫人用来平息沈柠怒火的权宜之计。
「母亲!」沈月也哭喊着冲出了堂外。
不多时,前堂外便传来了清脆的棍棒声,夹杂着虞氏凄厉的惨叫声。
虞氏在春猎时就被皇后命人责罚过,如今再受这二十棍。
整个人仿佛要散架一般,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沈柔和虞静姝坐在椅子上,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
听到虞氏的惨叫声,二人心都在滴血。
沈柠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
好戏还在后头呢。
今日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不多会儿,虞氏身旁的丫鬟云轻面色惨白丶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二夫人她……她不行了,好像没气了!」
「什麽?」
堂内众人闻言,面色霎时一变。
几人更是『腾』的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虞静姝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着,眼眶瞬间红透。
她不可置信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疯了一般往堂外冲去:「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