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这才闭了嘴。
淮南王妃似笑非笑道:「罢了,沈家的家务事,我也不便多看。」
说罢,她转身离去。
沈老夫人勉强赔笑,将人送出门外,才又折回前堂。
这时,虞平生满头大汗地从海棠院赶了过来。
一见那件紫色小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背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神经紧绷,不知所措地与虞氏对视一眼,慌忙低下头去。
「老夫人,这一定是有人弄错了……这衣物,不知怎的竟出现在我院里。」
沈老夫人沉声问管家:「这蒙虎犬是在海棠苑何处找到的?」
管家硬着头皮答:「回老夫人,是在……姑爷的枕头底下。」
一言既出,满堂窃窃私语声顿起。
虞氏拳头攥得死紧,不敢再看虞平生一眼。
她和虞平生的关系,绝不能泄露。
沈柠静静坐在椅上,面色平静地望着这出闹剧。
「祖母,既然舅父说这肚兜并非他私藏,也未碰过,身上自然不会沾染上头的气味。」
「不如让这蒙虎犬闻一闻,便知道是真是假。」
虞氏丶虞平生丶沈柔与虞静姝四人神色惊惶。
「柠儿。」恰这时,坐在椅子上的沈柔开了口。
「今日家中已闹得够难看了,你何必再追逼?」
「何况,这衣物也未必就是二婶的。」
沈柠冷笑:「长姐怎知这不是二婶的?」
「够了!」沈老夫人将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她目光凌厉地扫过虞氏与虞平生。
这两人虽称兄妹,相貌却无半分相似。
沈柠笑意转冷:「既然长公主府的恶犬都不能辨明这衣物属谁,不如就报官。」
「让官府来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虞氏顿时急了:「这怎麽成?这终究是我们沈家内宅之事,传出去还得了!」
「所以二婶便可凭空诬陷菀儿妹妹?」
「那请二婶解释,为何前堂众人中,蒙虎犬独独咬你?」
「难不成是二婶自己想攀附明王,才将贴身之物送去?」
「又为何,黑犬偏偏从舅父枕下搜出你的小衣?莫非舅父时常将它带在身边?」
「难不成你们罔顾人伦,早就有了私情?」
话音落下,前堂顿时哗然。
「沈柠!我今日与你拼了!」虞氏面色涨得通红,猛地朝沈柠扑去。
紫鸢一把将她推开,她踉跄跌坐在地。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这丶这说的都是什麽话,传出去还得了!」
赵氏与沈月丶沈冉几人面面相觑。
也渐渐开始起疑。
虞平生为何私藏虞氏的肚兜?
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够了,都给我住口些!」沈老夫人拐杖狠狠杵在地上。
「还要闹到何时?沈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老夫人,」虞平生面色灰败,上前一步。
「看来,我与静姝这几日来燕京,给府上添了不少麻烦。」
「不如……明日我们便启程回雍州罢了。」
「这……」沈老夫人一时为难。
沈家男丁都在边塞,虞平生虽是虞氏娘家亲兄。
如今闹出这等事,恐怕……
「大哥……」虞氏眼眶一红,全身颤抖。
「你和静姝才来几日…你们这走了,我该怎麽办?」
「大夫说你的胳膊还未好全,至少也得再养一段时日啊。」
她转而眼泪模糊的看向沈老夫人。
「老夫人,还请您留下我兄长,今日种种全都是误会。」
「祖母,报官吧。」沈柠神色坚定。
「此事关乎我们沈家女眷的名声。」
「让官府的人来,给舅父还有沈家女眷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