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世,她才特让朝阳公主府的这两只恶犬,随她一同回沈家,就是想揪出那件肚兜的主人。
没想到她因为坠崖,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这脏水,竟泼到了菀儿头上。
「我们去前堂,看看那些人想做什麽。」
「是,小姐。」
沈柠带着紫玉丶白芷刚踏入沈家前堂。
便见几人坐在椅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
少女浑身是血,虚弱地躺在冰冷地面,轻轻喘息着。
单薄的白衣,已经被血水浸透,身子蜷缩着,颤抖不止。
见到沈柠来,沈菀艰难的睁眼。
「阿姐……」
「阿姐,我想爹爹了……」
「我要去边塞,我不要留在沈家。」
「菀儿。」沈柠眼眶通红。
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带着紫玉和白芷就冲了进去。
「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柠姐儿。」椅子上的虞氏冷声嘲讽。
虞氏被打了二十棍后,并未伤到经骨,只是她后背有些疼。
想来皇后还是手下留了情。
「你回来得正好,看看你妹妹做的好事。」
沈柠紧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地走到沈菀身旁。
伸手刚触碰沈菀的那一瞬间,怒火直冲心头,
沈菀的后背上,带血的鞭痕纵横交错,白衣上绽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菀儿。」
她小心翼翼扶起自己的妹妹。
可沈菀在她怀中,依旧颤抖得厉害。
「阿姐,我想爹爹了……」
「早知如此,娘亲当初为何要生下我,让我受这麽多年的折磨?」
「我为何要生在沈家?」
「若有来世,我不做沈家女……」
沈柠强忍哽咽,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菀儿,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爹爹和娘亲的错。」
说着,沈柠目光冷冷扫过堂上每一张脸。
「你放心,我定替你讨回公道!」
「阿姐……我没有勾引明王。」沈菀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我也不知道……那贴身衣物为何在明王手中。」
「谁说那是你的肚兜?」沈柠坚定道。
「你记住,那不是你的东西。」
「紫玉,先送三小姐回梧桐苑。」
紫玉急忙上前,搀扶着沈菀就要往梧桐苑走。
恰这时,高位上的沈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
「我看今日谁敢!」
「菀儿勾引明王,证据确凿!依沈家家规,除鞭刑之外,便是浸猪笼!」
「若今日不行刑,沈家女眷往后如何做人?让燕京那些高门如何看待我们沈家?你大姐姐和几个妹妹还要不要嫁人了?」
「浸猪笼?」沈柠冷笑。
她转身死死盯着沈老夫人。
「燕京还在下雪,祖母今儿若是将三妹妹浸猪笼,是想让她此生成废人麽?」
「您又怎敢断定,那贴身衣物一定是三妹妹的?」
「柠儿。」座上沈柔轻声开口。
「那肚兜是明王府送来的,方才我也验过,确是妹妹的小衣。」
「我虽信菀儿清白,可明王何等身份,岂会说谎?」
「况且,沈家家规不可乱。」
「沈家家规?」沈柠只觉可笑。
「沈柔,你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了!」
「好啊,既然你们咬定那是妹妹的贴身衣物,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究竟是谁想攀附明王!」
「既要依家规,那就找出衣物真正的主人,再行家规。」
「白芷,去昭华院,将朝阳公主那两只蒙虎犬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