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这披风在亮光下格外耀眼,还点缀着珍珠,看似价值不菲。」
「二婶用心良苦,为我和菀儿各备了一件。可大姐姐丶五妹妹与虞表妹的披风,却都十分寻常。」
她转头看向虞氏,目光清澈。
「二婶,为何这样的披风,独独给我与菀儿准备?」
虞氏死死咬唇,身子绷得僵直,不敢去看皇后的神色。
「沈二夫人,这样的披风你竟备了两件?」
「是……」虞氏将额头死死磕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得厉害。
「为何?」
「是丶是因为……」虞氏被吓得语无伦次。
皇后冷笑一声:「绣有凤凰暗纹的披风,你只给沈柠与沈菀二人准备,这倒让本宫想不明白了。」
虞氏深吸一口气:「请娘娘降罪。」
「前日叶家人来过沈家,说两个孩子衣着不够体面,臣妇便想趁春猎为她们裁制贵重些的披风,谁知从流商手里买的布料竟然有问题……」
皇后打量虞氏的表情。
又看向沈柠,心下已然明了。
这虞氏,恐怕存着别样的心思。
「为何不给沈柔也备一件?若本宫没记错,她也是沈家大房的姑娘。」
「这……」虞氏瞬间噎住了。
「罢了。」皇后道。
「如今沈家男儿在塞外征战,本宫念及沈家女眷在燕京城不易,不想深究。」
「但沈二夫人,你身为如今沈家的掌事,连这种事情都办得不妥,实在令本宫失望。」
「春猎结束后,你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至于这件披风,给本宫烧了。」
虞氏浑身颤抖,连忙磕头:「多谢娘娘宽恕。」
「王嬷嬷,带她们先回宴席。」
「宴后,领沈二夫人去受二十军棍。」
「是。」
王嬷嬷走到沈柠与虞氏身旁:
「沈夫人,请起吧。」
「娘娘既然已经开恩,往后还望行事谨慎些。」
虞氏声音发颤:「是……多谢娘娘。」
几人起身后,由王嬷嬷送出寝殿。
踏出殿门时,沈柠暗暗吸了口气。
若非念及沈家男丁,恐怕今日虞氏可不只二十军棍那麽简单。
几人离开后,王嬷嬷回到皇后身旁。
「娘娘母仪天下,今日遭如此冒犯,这般处置是否过于宽纵了?」
皇后轻叹:「又能如何?陛下还要用沈将军,用沈家。」
「等这大燕江山定了,沈家便是一颗没有用的棋子。」
「只是这虞氏,心思确实不单纯。至于那沈柠……」皇后眸色微深。
「今日她身上那件衣裳,倒让本宫想起朝阳。」
嬷嬷叹气道:「听说,方才沈二姑娘落了水。」
嬷嬷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有宫女看见……是摄政王将沈姑娘抱进了厢房。」
皇后手猛的一颤,茶盏『砰』的一声地落在地上。
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说……是谁?」
「摄政王?」
嬷嬷安慰道:「奴婢也只是听闻,娘娘切勿当真。」
「许是宫女看错了,并非摄政王。」
皇后心头如针扎般一疼,身子微微发颤。
「他怎会看上她……」
「他们之间,最好什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