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面色却难堪极了,沈月每年都去春猎,虽身子有恙,却也不是走不了路。
「都是我不好……」
坐在椅上的虞静姝忽然哽咽着开口。
她眼眶通红地望着堂内众人。
「我一来沈家,就给沈家添了这麽多麻烦……」
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虞平生连忙打圆场。
「沈老夫人,既然春猎名额有限,静姝初来燕京,规矩还不周全,不去也罢。」
「如今给府上平添麻烦,虞某实在过意不去。」
虞氏笑道:「这哪里算麻烦?」
「菀儿和月儿身子都不爽利,这名额本就是多出来的,静姝刚好能陪柔儿一同去。」
她朝虞静姝招招手,「静姝,你过来。」
虞静姝红着眼眶走到虞氏跟前。
虞氏亲热地拉她在身旁坐下,温柔地为她擦眼泪。
「你这孩子,这般不争气,怎麽就哭了?」
「在姑姑这儿,就当是在自己家。」
虞静姝轻轻点头,擦掉眼泪。
虞氏叹了口气:「既然菀儿执意要去春猎,那只能委屈月儿了。」
「今日,静姝先和柔儿住一个院子,让她们姐妹二……」
「咳咳……」 虞氏话未说完,便被虞平生一阵咳嗽打断。
虞氏立马改口。
「让柔儿今日先教教静姝燕京的规矩,也免得她在春猎上失了礼数。」
「是,二婶。」
沈柔温应下后,又望了虞静姝一眼。
沈柠将几人神色尽收眼底,只在心中冷笑。
前世,她回侯府被打得遍体鳞伤,这个名额就是被这位表姑娘顶了的。
不知这一世,沈月被自己母亲是私生女顶了名额,会是什麽滋味?
沈月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可不是好相处的。
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虞氏:「今日我请裁缝进府,给姑娘们量身做新衣裳,老夫人觉得可好?」
沈老夫人颔首。
「都依你。两位亲家远道而来,务必安排周全。」
虞氏应道:「是,老夫人。」
「既然如此,嬷嬷先带兄长去渭水庭苑。」
「柔儿,你先带着静姝去你的院子吧。」
「是,二婶。」沈柔起身,带着虞静姝就往她的院子里去。
虞平生也被嬷嬷带走,去安排住所。
前堂内,就剩下几人。
「祖母,」沈柠开口。
「三妹妹的病至今未愈,府医开的药总不见效。可否另请大夫进府,为妹妹诊治?」
虞氏闻言,面色顿时一沉。
「菀儿的病都请了多少大夫了?就算再请,也是徒劳。」
沈柠直视着她:「二婶此话何意?」
「您不是正要为舅父请大夫麽?怎麽到了我妹妹这儿,就不愿意了?」
「够了!吵什麽?」
沈老夫人怒道,「客人今日都来了,少说些这种话!」
她瞪了沈菀一眼,「菀儿的病,大夫早已看过,说是治不好,只能慢慢调理。」
沈菀低下头,轻轻咬住下唇,眼圈微红,满是委屈。
前堂气氛一时凝滞。
恰在此时,门房匆匆进来禀报:「老夫人,叶家来人了。」
「叶家?」沈老夫人眉头微蹙。
「叶家上门来做什麽?不见!」
「沈老夫人,您这是何意?为何不见?」 一道尖锐的女声自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径直闯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叶家大房的夫人王氏。
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
再后面的丫鬟婆子们手上,捧着精美的衣料饰品。
沈老夫人一见那贵妇人,心头一颤,慌忙起身。
「淮南王妃,老身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