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细针,直往叶老夫人心口刺。
叶老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握住沈柠的手:「都怪我,当初不该与你母亲争吵,害得她深夜负气离开。」
「谁知在回沈家的路上,竟遭遇不测。」
回忆起往事,叶老夫人声音哽咽。
「那时,你母亲刚生下菀儿不久,执意要去边塞寻你父亲,说是要问清当年的事。」
「边塞正值战乱,你们兄妹又都年幼,沈老夫人不允许。她便来叶家,想让叶家派护卫护送。」
「我们为此大吵一架,她一气之下出了府,当夜就遭难了。」
「等叶家接到消息赶到城南时,你母亲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大理寺查了许久,也没找到真凶。这些年来,凶手始终逍遥法外。」
叶老夫人泣不成声。
「都是外祖母的错啊。」
沈柠心头一紧,越是觉得此事不简单。
母亲的死状她早有耳闻。
据说面目尽毁,全凭衣裳才能辨认出身份。
究竟是谁下此毒手?
更让她起疑的是,若真要杀害母亲,为何还要毁她容貌?
这其中,难不成有什麽隐情?
沈柠抱住颤抖的叶老夫人。
「外祖母,这不是您的错。」
「您可知,母亲当年为何非要冒险去边塞?到底是什麽事,让她舍得抛下我们兄妹?」
叶老夫人拿着帕子擦拭眼泪。
「就是为了你大姐姐的事。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与她当年生产有关。」
沈柠心下顿时明了。
当年母亲定是察觉了沈柔身世不对劲。
可那时他们兄妹尚小,祖母又偏疼二房三房,沈家无人能为她做主。
这才想去边塞告诉父亲,谁知竟然遇害。
沈柔的身份,她大致能猜个七八。
若是按照前世的时间线。
虞氏的奸夫,沈柔的亲父亲和亲妹妹,明日就会到府上。
这一世,她定要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外祖母,天色已晚,您该歇息了。」
沈柠扶起叶老夫人走向床榻。
叶老夫人忧心忡忡:「你表哥和舅父舅母还没回来,外祖母怎麽睡得着?」
她轻轻拍沈柠的手,「今夜天冷,你就留在永寿斋陪外祖母吧。」
「外祖母一看见你呀,我就想起你母亲。」
沈柠乖巧点头:「柠儿陪着您。」
见外孙女这般懂事,叶老夫人喉头哽咽,往床里挪了挪。
「来,和外祖母一起睡。」
沈柠摇了摇头:「我想等表哥和舅父舅母回来。」
「你这孩子,难道要为叶家的事彻夜不眠?」
沈柠没有回答。
今夜叶淮能否平安归来,全看谢临渊对凌阁老的那份情谊了。
「外祖母,我不困。」她语气坚定。
「我一定要等到他们。」
叶老夫人劝不动她,只得先行躺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老夫人,摄政王来了,正在前堂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