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面带婴儿肥的少女脸上,浮起从未有过的冷意。
「三姑娘……你怎麽在此?」虞氏有些哑然。
沈柠浅笑道:「那二婶以为,我三妹妹该在何处?」
虞氏面露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氏看向沈老夫人。
「老夫人,看样子是弄错了,那与容大夫在一起的女子……」
「是抱琴。」沈柠连忙接话。
「这般不知廉耻的丫鬟,就应该拖下去乱棍打死!」
沈老夫人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抱琴,到底怎麽回事!」
抱琴裹紧床单,泪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噗通一声跪在沈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明鉴!不是奴婢……」
「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要毁奴婢清白!」
「她让白芷扒了奴婢的衣裳,故意让容大夫看个清楚!」
「抱琴,你说谁?」沈柠瞥向旁边的容大夫。
「你少污蔑我与白芷,分明是你见容大夫生得好看存心勾引,如今还想反咬一口!」
「祖母。」沈柠转身,看向虞氏与沈老夫人。
「孙儿绝不会做这种毁人清誉之事。」
「若您不信,大可问问容大夫,究竟是抱琴自己脱衣服勾引容大夫,还是我命人动的手。」
「容大夫与菀儿皆可为我作证。」
「这抱琴本就不安分,既被容大夫看了身子,不如许给容大夫为妾罢了。」
一旁的容大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虞氏,却又得罪不起沈柠。
他相貌生得俊美,入沈府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
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
没想到沈柠早就知道他的底细。
连他家在何处,几口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些可是连虞氏都不知道的。
虞氏面如死灰,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容大夫,究竟怎麽回事?」
容大夫立马拱手,端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回二夫人丶老夫人,确如二小姐所言。」
「今日容某本是来为三姑娘看诊,岂料厢房中只有这丫鬟一人。」
「容某本要退出去,谁知她竟说倾心容某,愿为容某妾室,便自行……宽衣。」
容大夫低声说罢,悄悄瞟了沈柠一眼。
「不是这样的!」抱琴连连叩首。
「老夫人,奴婢没有勾引容大夫,奴婢句句属实!」
沈菀道:「抱琴,你若心仪容大夫,大可向我言明。我求祖母将你许他为妾便是,何苦闹得这般难堪?」
沈菀说着,迈着莲步走向虞氏与沈老夫人,随后行了一礼。
「二婶丶祖母,容大夫既已见过抱琴身子,她往后也不好许配别家。」
「不若就将抱琴许给容大夫为妾,放他们出府,祖母意下如何?」
沈老夫人面色凝重。
「此事,当真是抱琴勾引容大夫?还是柠儿你……」
沈柠:「祖母若信不过孙儿,难道还信不过容大夫?」
「若孙儿没记错,容大夫还是二婶近日亲自请来的。」
「如今容大夫非但未治好菀儿的病,反与梧桐苑丫鬟纠缠不清,想来医术也不精,也不便再为妹妹诊治。」
「妹妹还有数月及笄,届时淮南王府便会上门商议婚期。」
「难不成,我们沈家要送个病秧秧的姑娘给王府?」
「父亲远在塞外,沈家由二婶掌家。若妹妹的病迟迟不好,王府只会觉得是二婶持家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