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夫又碍于沈柠在场,假装举袖掩面,故作君子之态。
「小姐,都脱光了,抱琴姐姐可真白呀。」
白芷兴奋跑到沈柠身旁。
沈柠毫不避讳地看向抱琴,又扫过那边假意遮眼的容大夫。
她径直走去扯下他的袖子。
「容大夫,你就别装了。」
「还请沈二姑娘放容某离开!」
沈柠笑得张扬。
「急什麽?」
「容大夫不是最擅长妇科麽?不如替抱琴验一验,是否完璧之身?以免得到时候你纳了个破鞋进门」
「你……」容大夫满面涨红,伸手想开门,门却被沈柠死死抵住门。
「沈二姑娘,你也是姑娘家,怎这般不知羞耻?请让容某出去!」
沈柠压低声音,幽幽开口。
「横竖抱琴迟早是你的人,多看两眼又何妨?」
「我们沈家嫡女,容大夫还是莫要肖想。」
「若让淮南王世子知道,他的未婚妻被一个赌徒惦记……容大夫可想过怎麽死?」
沈柠微微倾身,声音更冷。
「容大夫真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什麽郎中,不过是个赌徒罢了!」
「你是江南豫州人,家住柳巷三十八号,家有妻室,一子三岁丶一女两岁,还欠了望京楼一大笔赌债,我说得可对?」
容大夫瞳孔一缩,骇然望向她。
「你……你如何得知?」
「容某从未敢对沈将军千金有非分之想!」
「我怎麽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纳抱琴为妾?」
沈柠说着,轻笑一声。
「要不我再给你出个主意吧。」
「把抱琴纳为妾室后,再卖了还你的赌债如何?」
容大夫一时有些哑然,抱琴人长得不错,确实能卖个好价钱。
可沈柠这样心思的姑娘,却让他脊背发凉。
沈柠自认为自己不是什麽好人,至少前世不是。
此刻的抱琴蜷缩在地上,想捡衣服遮住身体时,衣裳却被白芷抢了过去。
「白芷,我们走。」
「让容大夫,好好的和抱琴姐姐说说话。」
沈柠话落,带着白芷便离开厢房。
出了厢房后,沈柠俯身在白芷耳旁低声说。
「你去趟水榭居,还有老夫人的院子,就说……」
白芷面色一惊,「小姐,那些人会信奴婢吗?」
沈柠道:「放心吧,虞氏和赵氏是知道我与沈菀妹妹之间有些嫌隙。」
白芷点头:「奴婢这就去。」
白芷离开后,沈柠去梧桐苑内找了些枯木拿进沈菀所在的厢房。
她将枯木点燃后,便将沈菀从床榻上扶起来,往火堆旁坐。
「阿姐。」沈菀眼眶依旧红。
她眼里的惊恐还未消去,衣衫单薄坐在板凳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从前沈柠不愿意与她多说一句话,今儿怎麽这般关心她?
沈柠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小心翼翼给她披上自己的那件红色大氅。
「菀儿,爹爹会回来的,他没有抛弃我们。」
「我们的爹爹,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恩。」沈菀抿着薄唇,轻轻点了点头。
约摸一刻钟后,梧桐苑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不多会儿,虞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三姑娘如今有婚约在身,与容大夫做出此等事情,想来与淮南王府的婚事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