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桃儿便醒了。
她夜里睡得不沉,心里惦记着空间里的药田,又想着昨夜的事,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早上洗漱完刚推开房门,准备到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就看见时七斜靠在他们小院的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副等了挺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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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七吐掉草茎,眼睛亮晶晶的,「桃儿姑娘,醒了走,带你去看场好戏。」
桃儿诧异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什麽好戏?」
时七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昨晚上那三个人。
我已经把他们送到二夫人屋里了。
这会儿,二夫人怕是还没醒来呢。
去不去看热闹?」
桃儿看了眼天色,离平日起身干活还有一会儿。
她本不是爱凑这种热闹的人,但此事关乎自身安危,也想知道后续如何,便点了点头:「去。」
两人避开早起打扫的仆役,身形轻巧地避过寨子上的懒懒散散早起的寨丁。
时七专挑僻静的路 很快便来到了二夫人所住的屋子。
院子比桃儿她们住的地方宽敞精致得多,此刻却静悄悄的。
时七示意桃儿噤声,带着她绕到主屋侧面。
他蹲下身,示意桃儿踩他肩膀。
桃儿很快就明白了,迟疑了一会,觉得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她也不扭捏,踩上了十七的肩膀,扶住墙壁,借力轻巧地上了房,又回身拉了时七一把。
两人趴在屋瓦上,时七熟练地轻轻揭开两片瓦,露出一道缝隙,屋内的情形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二夫人柳氏还躺在雕花拔步床上,睡得正沉,锦被半掩。
而在她床榻外侧,赫然并排躺着三个黑衣男人,正是昨夜那三个刺客。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早已没了气息,却因摆放的姿势,乍看之下竟像是与二夫人同榻而眠。
这场景着实诡异又骇人。
「你还挺坏的,居然把他们三个人………
你就不怕吓死二夫人?」
桃儿捂嘴嗤笑,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道二夫人醒来又是什麽样的表情?
「恶作剧一下而已,这二夫人实在是太坏,居然派人来杀阿衍和你们,我没有直接杀了她都是好的。
要是真把她吓死了,还省的我们日后动手。」
时七冷冷的瞥了一眼屋里的二夫人一眼。
桃儿没想到十七如此直白,她也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在给他们几个人出气。
这个时候外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屏住呼吸,不再说话。
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翠,端着铜盆,盆里的热水还冒着气,她像往常一样来伺候主子起身。
她推开里间的门,口中还轻柔地唤着:「夫人,该起……」
话音戛然而止。
小翠的目光落在床上,先是呆愣,随即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翠手一抖,沉重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热水四溅,湿了一地,也泼湿了她的裙角和鞋面。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指着床榻,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连后退,背脊撞上了门框。
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喊了起来,「大当家,大夫人………
不好了,出事了………」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整个蔷薇院,也惊动了隔壁院子里住着的大夫人和大当家张飞。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被尖叫声引来的婆子丫鬟,看到屋内情景,无不骇然失色。
堵在门口不敢进,却又忍不住伸头张望,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紧接着,脸色铁青的大当家张飞便大步闯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惊疑不定的大夫人王氏。
张飞昨夜处理山寨事务睡得晚,此刻被吵醒,本就带着怒气,待看清床上景象,嘴巴张的老大。
自己的妾室竟与三个陌生男子同床共枕,而那三个男子睡的好像死猪一样。
因为半夜死的,看不出来是死了,不了解的人真的会以为只是睡死了。
他额角青筋瞬间暴起,一张黝黑的脸膛气得由红转紫,最后一片骇人的铁青。
「混帐!
畜牲,王八羔子!」
张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
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剜向瘫软在地丶几乎晕厥的小翠,又射向床上终于被吵醒,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的二夫人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