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冬葵力气大,背起阿衍。
趁着成王和守门士卒目光被引开丶人群混乱拥挤的刹那,三人缩着身子,混入几个因受惊而匆忙向前涌去丶意图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百姓之中,几乎是贴着城门洞的边缘,向外挪去。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后如有针扎,生怕听到呵斥或感受到铁钳般的手抓来。
混乱持续了片刻便被弹压下去,乞丐们被驱散。
门吏回头,发现刚才那一家三口不见了踪影,一愣:「咦?那三人呢?」
其中一个心想走了就走了吧!
反正二两银子到手了。
成王早已转回目光,扫向城门出口方向,只见外面各色行人匆匆,都是去参加庙会的人。
那三个身影似乎已汇入人流,难以立刻分辨。
他眼神锐利地眯了眯,对身旁一名亲随低语两句。
亲随即刻领命,带着两人快步出城,朝滁州方向的大道追去查探。
成王不知道的是,桃儿乱报的地名,和他们去的地方相差老远了。
城门外,冬葵几乎是被桃儿半拖半拽着,混在一小股人流中,头也不敢回地沿着官道走出一段,然后迅速拐入一条岔入乡间的土路。
直到彻底看不到城门楼子,三人才敢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俱是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冬葵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桃儿放下阿衍,也是抚着胸口后怕不已:「吓死我了……总算……总算出来了。」
她看向城门方向,心有馀悸,「成王怎会亲自到城门来?
还好陈大叔安排的乞丐来得及时,也多亏了我们这身打扮。」
阿衍拉着桃儿的衣角 ,笑着说道,「姐姐,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桃儿点了点头,摸了摸阿衍的头。
冬葵缓过一口气,望向桃儿,眼中是满满的依赖与感激,还有未散的惊惶:「桃儿妹妹,我们现在……
安全了吗?」
桃儿抿了抿唇,摇摇头,拉起她和阿衍:「这里还不算安全,成王心思缜密,未必全信了我们奔丧的说辞,说不定会派人沿路查看。
不过他们应该会走滁州方向,得按原计划,尽快往南,去云南,现在先去五里坡。」
桃儿心想陈大叔肯定安排好了。
「姐桃儿姐姐,祖母不是让我们去幽州吗?
你为什麽要去云南?」
阿衍憋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祖母去世那一晚她和桃儿姐姐说的话他都记住了。
「阿衍,幽州姐姐觉得不甚安全,暂时不能去。
去云南你祖母的家乡应该会好一点。
成王应该不会想到那个地方。
我们先去那边应付一些时日。」
桃儿解释道。
心里却想着如果那边可以安定下来也可以做一些小生意小买卖。
如果不行,她就只能带他们两个人回到原主的老家。
原主进相府之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孤儿的身份。
其实不然,只是她被转了好几个地方,人牙子怕相府不肯买,知道相府的主子心善,就说原主爹娘都死了。
所以成王查不到 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儿。
虽然前途依旧未卜,危机只是暂时摆脱,但桃儿觉得能够成功逃出城,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好了,咱们歇了一会,接着赶路吧!」
桃儿拿出水袋递给他们二人,让他们喝了几口灵泉水。
这样可以快速恢复体力。
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人流,而是单独三人行走。
三人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和略显凌乱的衣衫,互相搀扶着,再次钻入更偏僻的田间小径,向着五里坡走去。
走小路也是为了避开路人,这样不容易暴露身份。
七杀阁内室
一个黑衣人正在回禀,「阁主,属下已经把那叫冬葵的丫头送到了那个叫桃儿姑娘的身边,刚才看到他们三人都出城了!
不过成王和刘魏也去了城门口。」
男子眸色一暗,冷声出口,「成王可有怀疑?」
「回阁主,暂时还没有怀疑,不过成王这人阴险毒辣,疑心病重,怕是很快就会回过味来。」
「你派一人暗中跟随,不可让他们发现。」
「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男子挥了挥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