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母亲?」李楠玉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倒在地上的母亲。
王嬷嬷发出一声尖叫:「夫人!夫人您怎麽了!」
她扑到李夫人身边,探了探鼻息,随即脸色惨白:「没……
没气了……
夫人她死了……
大小姐,你害死了夫人……」
李楠玉后退几步,撞在墙上,眼中充满了惊恐:「不……
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
王嬷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恨:「大小姐,你杀了自己的母亲……老奴要去告官……」
李楠玉猛地抓住王嬷嬷的手臂,「嬷嬷,不要告官……」
王嬷嬷挣扎着,「你这个弑母的逆女,老奴一定要告官……」
王嬷嬷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两个人感情很好。
恐惧和绝望淹没了李楠玉。
她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就全完了。
慌乱中,她看到一旁桌子上的青瓷花瓶,上面绘着精美的莲花图案。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李楠玉抓起花瓶,狠狠地砸向王嬷嬷的头部。
一声闷响,花瓶碎裂,王嬷嬷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和瓷器碎片混在一起。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李楠玉粗重的喘息声。
冬葵站在角落里,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大小姐杀了夫人,又杀了王嬷嬷。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李楠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冬葵身上。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还溅着血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李楠玉的声音嘶哑,「冬葵………
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冬葵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流下:「小姐……
我………
我什麽都没看到……」
李楠玉苦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她慢慢走向冬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冬葵,对不起……我不能留你了……」
李楠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你别怪我……」
冬葵想要逃跑,但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楠玉举起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窗外跃入,速度快如闪电。
黑衣人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匕首,但目标不是冬葵,而是李楠玉。
寒光闪过,李楠玉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的动作骤然停止,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麽,但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然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冬葵又惊又吓,呆呆地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衣人接着翻找起来,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几张纸,看了一眼,塞入怀中。
黑衣人转身看向冬葵,眼神复杂。
他似乎在犹豫什麽,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走向冬葵。
他一把扛起来,然后走到烛台前,将烛台推倒在地。
烛火迅速点燃了帷幔,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黑衣人扛着冬葵,轻盈地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身后,李楠玉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迅速蔓延,惊动了整个李府。
家丁们惊慌失措地提着水桶救火,呼喊声,哭泣声,物品倒塌声混杂在一起,李府乱作一团。
当大火终于被扑灭时,天已经快亮了。
人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根据位置判断,应该是李楠玉丶王嬷嬷和李夫人。
李府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主人,只剩下年幼的孙少爷李崇安。
管家强忍着悲痛,一边处理丧事,一边派人报官。
官府派人前来调查,但现场已被大火严重破坏,难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最终,此案被定性为盗贼入室抢劫杀人后纵火灭迹,成了一桩悬案。
第二天,大街小巷传遍了李府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主子们都死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