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
都是冤孽...… 」
李老爷喃喃道。
「爹,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好好的教导侄儿就好。」
李楠玉安慰道。
第二日,李楠玉让冬葵在床上躺着替代自己,而她却悄悄出了门。
面纱下的李楠玉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软轿穿过繁华的街道,她透过薄纱看到盛京的街市如常,但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曾经张贴满城的画像已荡然无存。
皇帝突然撤去通缉令,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定。
轿子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李楠玉示意抬轿的家丁在此等候,自己则悄然走进巷子深处
这是她好不容易花银子打听到的地方。
风儿穿过狭窄的巷道,吹得她面纱微扬,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加快了步伐。
「姑娘请留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墙角的阴影处传来。
李楠玉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
这令牌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要不少银子,要不然根本见不着人。
阴影中伸出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接过令牌看了看,随即示意她继续前行。
她跟着那身影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座看似废弃的宅院前。
门无声地开了。
院内别有洞天,与外表的破败截然不同。
她被引入一间无窗的房间,烛火在铜制灯台上摇曳,将对面屏风后的人影拉长扭曲。
「规矩你懂。」
屏风后的声音毫无起伏,辨不出年龄,只知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当然干杀人的行当也应该是男人吧!
李楠玉点头,从怀中取出厚厚的银票和两幅卷轴。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屏风侧伸出,银票和卷轴瞬间消失在屏风后。
片刻寂静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两人岂不是朝廷之前要抓的,这个单怕是接不了……
我们这不是什麽单都接的……」
「我可以付重金,不差银子!」
李楠玉毫不犹豫,又取出一叠银票放在地上。她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紧张。
「期限?」
那人沉吟片刻,终于出声。
「越快越好。
三天时间可否?
最好在他们离开盛京前。」
「这个……
我保证不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出城了……」
「那………
你们尽快………」
「行………」
交易达成,李楠玉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那座宅院。
回到软轿上,她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仇恨如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但一丝不安也在心底悄然滋生,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缘由。
与此同时,假山内,桃儿和阿衍全然不知道新一轮的危险在向他们靠近。
此刻阿衍蜷缩在她身边,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这几天都是在逃命,难得有片刻安宁。
「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阿衍不知何时醒来,揉着眼睛问道。
桃儿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再等等,庙会那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她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向外面渐暗的天空,心中想着明天就是庙会了。
「姐姐,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阿衍突然小声道。
桃儿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确实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假山外徘徊,不像寻常路人。
她捂住阿衍的嘴,两人缩在假山最深处,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