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老人苦笑,「我跟萧家有些渊源。
二十年前,我和病重发热的儿子在街头差点饿死,是萧老太爷给了我一碗热粥,还有给了一些银子给我儿看病。
救命之恩,小老儿怎麽敢忘记。」
桃儿仔细打量着老人,想了半天没见过,不过也不打紧,反正人家没有恶意。
但是老太爷确实经常接济一些穷苦人,府里的下人们偶尔会议论老太爷「太过心善」。
她没想到,这份善心在今日救了萧家最后的血脉。
看样子还是不能当恶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桃儿拉着阿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阿衍也跟着鞠躬,虽然年纪小,但礼数周全:「谢谢爷爷。」
老人立马躲过,摆摆手:「姑娘,别说这些了,与之相比,姑娘才是真正的大义之人。
我做的远不及姑娘。
这里还不安全,我们不要再停留在这里。
禁军发现追错了方向,很快就会折返。
你们得赶紧离开京城。」
「可是城门一定戒严了,我们怎麽出去?」
桃儿有些焦急地问。
况且现在满大街都是抓捕他们的人,就怕还没到城门口,她和阿衍就被抓了起来。
她都巴不得长一对翅膀带着阿衍飞出去。
出了盛京,总要安全许多。
老人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的夜香车上,又看了看桃儿和阿衍,忽然有了主意。
「姑娘,我有办法让你和小公子出去了,不过就是要委屈一下你们才行。」
老头又欢喜却也有些为难,目光瞅了一眼自己的夜香车。
「阿伯,您有什麽办法尽管说。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两个没有什麽委屈的。
只要能够活命就行。」
这个时候只有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有所不知,城门的确有宵禁,其他马车出不去,但是我这个夜香车却是可以的。
因为这些都是肮脏污秽之物,所以白天是不让我们运出去的。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藏在其中一个恭桶里,有一个是空的,就是还有一些味,你们得忍一忍。」
老头笑着解答了桃儿的困惑。
桃儿瞬间明白了老人家口中所说的办法是什麽了!
委屈谈不上,就是那味道太酸爽。
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一切听老伯的安排。」
阿衍也点了点头。
老头从板车上拿了一些乾净的稻杆放进了其中一只空的恭桶,让他们二人躲进去。
桃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被气味刺激的差点呕出来。
她都受不了,何况是五岁的阿衍。
没办法,她从空间拿出两颗糖,自己放进嘴里一颗,另一颗塞进了阿衍的嘴里。
然后让阿衍捏着鼻子,自己也是,终于觉得好受一点了。
一刻后,一辆夜香车缓缓驶向长安城东门。
驾车的是那个佝偻的满头花白的老人,车上放着两个大桶,浓烈的气味让路人纷纷掩鼻避让。
「官爷,麻烦开下城门!」
老头抬头大声喊道。
守门的士兵站在上面问道,「下面什麽人在喊,不知道已经宵禁了,不能出城。」
「官爷,我是倒夜香的陈老头。」
上面的人提着油灯在上面晃了晃,这才看清楚陈老头。
「原来是陈老头啊,来了来了,你在下头等着吧!」
官兵跑了下来,打开城门,然后站的远远的。
老远就闻到了那气味,捏着鼻孔,不耐烦地挥手:「快快快,赶紧过去!」
老人点头哈腰,拉着板车缓缓通过城门。
就在即将出城的时候,一个长得像头领模样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
他利落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