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那个,冰块脸,你醒了啊。」
越子今手指抵在唇上,装做咳嗽声,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去。
裴云潋没管他,只是下意识的看向那头戴帷帽的女子,」苏苏,你也与他们胡闹?」
他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因为受伤过重,即使醒来,面上仍旧还没什麽血色,唯余苍白。
苏凝看着裴云潋,他眉头皱着,因为生气,多了几分活人的生动,而不是往日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无丝毫鲜活之气。
棠溪下意识便护着苏凝,」你说她做什麽,是我让她去的。」
」好了,你刚醒,与他们置什麽气?先将这碗药喝了。」
游寻春从楼上下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汁。
」好啊游大哥,我这麽相信你,你居然告我的状!」
越子今敢怒不敢言的控诉着眼前沉静的男子。
游寻春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裴小友一醒来便要找你们,你难道要让我说谎吗?还是说你们是去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哪,哪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不过是去伸张正义罢了。」越子今摸了摸鼻子,讷讷道。
他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旁的苏凝,三人路上便商量好绝对不能与游寻春说喻星来来过的事情。
毕竟,苏凝如今是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被劫走,虽然对方这次没做什麽,可总归是将苏凝置于险境。
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别说苏凝不能出去了,便是越子今和棠溪都有可能被禁止再参与这些事情。
游寻春比他们都年长,一路上不知救了他们多少次,所以棠溪和越子今一直都很尊重他,也害怕他。
而苏凝也不想让游寻春知晓喻星来来过,她袖中的那张字条可还没丢呢。
裴云潋一醒来周围的人全都不见,若非游大哥告知于他,他还以为自己被他们给抛弃了。
又知晓越子今这个混不吝的竟然将苏凝带去抓那江湖悬赏令上的恶人,心中又惊又怒。
立马穿好衣服来到下面等人。
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苏凝刚想端那药碗,却被裴云潋抢先一步端了起来,」我自己来便好。」
他本就生的剑眉星目,俊美非常,此刻生着闷气,气鼓鼓的,看的苏凝直想要揪住他的脸颊肉好生欺负他一番。
而越子今也替对方捶起了背,」哎呀,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对了,我们遇到了从前遇见过的一个人。」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越子今刚想将这一系列的事情说于对方听,却被一旁的游寻春制止,他看着裴云潋道:」看到他们平安归来,你总该回去歇着了吧。」
」啊?原来你身体还没好全啊?」
越子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以为裴云潋醒了,便算大好了。
裴云潋很是听话,将药一饮而尽之后,便又重新上了楼。
游寻春看着对方的背影,喃喃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他身体康健,可全身血液流了一半,需得好好静养才好。」
复而又对苏凝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备好,现在随我上去拿吧。」
苏凝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神速,也好,不误了她的计划。
越子今还诧异游寻春刚刚说的东西,却见棠溪也回了房,他瘪了瘪嘴,目光放在了桌上的芙蓉花上。
这是刚刚苏凝随手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