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能跟他一起啊。
喻星来此刻正春风得意,风簌簌的吹过他的发丝,笑意藏在晚风里,身后那两人根本追不上他,而拦他的杀手也尽数被他击退。
可此刻异变突生——
一阵笛音蓦然响起,笛声非那柔婉的乐曲清音,而是裹着内劲的杀招,宋珩雪手持白玉笛,望着那准备携着宝物逃跑的盗贼,口中笛音一阵一阵打乱对方的步伐。
喻星来回头看去,脚下不停,嘴里讽道:」不自量力」,旋即手腕一翻,那暗器自袖中朝那吹笛之人射去。
宋珩雪身形未动,素白长衫如流云般掠起,玉笛在掌中翻转成花,只听得」噼啪」一阵,数道泛着寒光的暗器掉落在男子脚边。
玉笛声落,喻星来不再管对方,只差一步便能逃出,只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落败于喻星来的几个杀手竟一齐甩出几个钩爪,寒芒闪过,那钩爪竟是对着那怀中少女射去。
苏凝心中一惊,下意识就将眼闭上,只能朝少年怀中更靠一步,而喻星来在看到那群人出手的对象时眉眼骤然冷了起来,眼底宛若翻涌着淬了冰的寒意,」谁让你们对她下手的?」
而紧追在他们身后的棠溪裴云潋二人也看见了那群杀手的对象,棠溪惊呼:」苏苏!」而手中银鞭挟着风刃朝着那钩爪甩去,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她现在只能期望着喻星来能保护他怀中少女一点。
喻星来眼中只有那泛着四五道钩爪,若是怀中的少女沾了一点,只怕就要香消玉殒。
他连忙侧过身来,仅剩的那只手掌有一把抓住那三道绳索,同时四五道暗器齐发,那甩出钩爪之人齐齐摔下楼去,可还剩一钩爪却也直接嵌入他侧身肩膀。
鲜血瞬间浸湿了衣衫,苏凝闻见血腥气,刚睁开眼,便瞧见少年苍白的下颌,可他抱住苏凝的那只手却始终稳稳当当,未曾松过一丝一毫。
」喻星来……将我放下吧。」
苏凝不懂为何对方执意带她走,她与他相处不过短短几日,若非带了她这个拖油瓶,他今日定能悄无声息的从这里逃走。
正如同原着一般。
喻星来听见怀中少女的声音,也不顾肩膀处的伤口,用手又将她往怀中按了几分,」瞎说什麽,说好了要带你一起走,可别质疑我的本事啊。」
他声音轻快,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可到底带了几分哑意。
喻星来此刻立于楼瓦之上,左边是追上来的棠溪和裴云潋二人,右边是刚刚被他打的七七八八的杀手,他运转踏雪,想强闯过去。
可裴云潋的剑气早已不足三尺,他一边抵挡那二人的进攻,一边握着匕首刺入那些杀手身上。
可忽地,他察觉到另一股力量向自己涌来。
一股极细,极小的声响在自己背后,连风都寂静的几分,那力量似乎是针对着自己,待他再次反应过来之时,那东西已然没入了自己手臂处。
是一根银针。
上面应当是淬了毒,否则他抱着苏凝的手不可能会脱力。
苏凝只觉得自己被怀中的少年抛了下去,整个身体在极速下坠中,风吹落了她的面纱,她甚至能看清少年泛红的眼眶,以及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想抓住自己,可惜她只能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