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工作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带起一阵并不怎麽凉爽的夜风。
没有开灯的走廊里,只有尽头那间录音棚还透着一丝诡异的蓝光。
余乐手里拎着两盒刚从路边摊打包的炒河粉,顺着光亮走过去。
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电子设备散热味和速溶咖啡味的暖流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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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史磊正趴在调音台前,脑袋上顶着那个仿佛半永久的耳机,对着屏幕上一堆乱七八糟的音轨发呆。
「还修呢?」
余乐把河粉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搁,塑胶袋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听见动静,常史磊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键盘上。
「老板,你走路没声儿啊?」
常史磊摘下耳机,揉了揉发僵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抗议声。
「是你太投入。」
余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其中一盒河粉推给他。
「趁热吃,加麻加辣,提神醒脑。」
常史磊也没客气,抓起筷子就是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以父之名》和《生如夏花》都搞完了。《江南》也快收尾了,我寻思一鼓作气,今晚直接肝完!」
看看,什麽叫顶级打工人的觉悟。
只要钱给够,肝都能给你熬成鹅肝酱。
这段时间晓丽同志发给他和杨糯的奖金可是不少。
当然,看得出来,这哥们也是真爱这行,一头扎进去,连时间都忘了。
「那个先放放。」
余乐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常史磊的炒河粉旁边。
常史磊愣了一下,筷子上夹着的河粉差点掉回盒子里。
「又……又来活儿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麽使唤」的悲愤表情。
「老板,虽然我叫石头,但我不是铁做的。再这麽熬下去,我就要猝死在调音台上了,到时候算工伤吗?」
「算,给你风光大葬,葬礼上就放你编的曲。」余乐没理会他的卖惨,下巴朝那张纸扬了扬。「这首歌,你先看看。不急,命要紧。」
常史磊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歌名的一瞬间,凝固了。
《孤勇者》。
这三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子苍凉而倔强的硬气。
视线往下移。
简谱很简单,旋律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朗朗上口。
但这词……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常史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懂行的。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无病呻吟。
只有血淋淋的真实,和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读到这句,常史磊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