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还要上课,陪刘茜茜去天津进组这活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余乐头上。
两天后,在刘晓丽向学校说明情况,请假手续办妥,家里开启了「搬家式」打包模式。
收拾行李这种事,对于余乐来说,主打一个「精简」。
几件换洗的裤衩,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就齐活了。
刘晓丽却恨不得把半个家都搬空。
她一边往那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里塞羽绒服丶暖宝宝丶维生素,一边还要分神叮嘱正瘫在沙发上指挥刘茜茜倒水的余乐。
「到了天津要看着她穿秋裤,别为了好看冻着关节。」
「早晚记得让她喝热水,保温杯我放侧兜了。」
「剧组人多眼杂,别让她乱跑,尤其是离那些男演员远点。」
余乐接过刘茜茜递来的水杯,敷衍地点头。
「放心吧,有我在,方圆五米之内,公苍蝇都得绕道飞。」
刘晓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最后两包感冒冲剂塞进箱子缝隙,拉上拉链。
「我是认真的。茜茜第一次出远门拍戏,我这心里……」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眼圈有点红。
「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余乐站起身,单手拎起那个死沉的箱子,就像拎着一袋棉花。
「去赚钱,又不是去坐牢。实在想孩子了,周末坐火车过来也就是俩小时的事儿。」
刘茜茜倒是没心没肺,穿着新买的白色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雪团子,兴奋地围着余乐转圈。
「我要去拍戏啦!要见到明星了!」
余乐腾出一只手,按住那个乱晃的脑袋。
「省省劲儿吧,到了地儿有你哭的时候,拍戏可不轻松。」
.......
天津火车站的风,抽在脸上生疼。
余乐裹紧了身上那件军绿色的老款大衣,脖子上还挂着刘晓丽临走前强行套上的红围巾,整个人像个刚从西伯利亚逃难回来的棕熊。
他一手拖着那个粉红色的巨型行李箱,一手还要拽着那个第一次出远门丶兴奋得像只哈士奇的刘茜茜。
「慢点!前面是自动扶梯,不是跑步机!」
余乐感觉自己的老腰在抗议。
刘茜茜根本听不见。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余乐快点!我看见剧组接人的牌子了!」
这丫头,出了门就没人管,连「叔叔」都省了,直接喊名字。
余乐翻了个白眼,拖着箱子跟了上去。
出站口,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伙子正举着个写着「金粉世家剧组」的硬纸板,冻得直跺脚。
「这儿。」
余乐走过去,把箱子往小伙子面前一墩。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丶裹着军大衣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只露着眼睛但明显是个美人的小姑娘。
「您是……刘茜茜小姐的家属?」
「她是我债主。」余乐哈出一口白气,「车呢?赶紧的,再冻两分钟我就要冬眠了。」
小伙子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噎了一下,赶紧领着两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金杯面包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余乐一上车就瘫在了后座上,把军大衣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整个人迅速切换到了「节能模式」。
刘茜茜却趴在车窗上,对着外面灰扑扑的街道指指点点。
「那是啥?是狗不理包子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