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麽阿蛮的重点和他永远不在同一条线上。
「真是太好了,按照现在这个恢复速度,我觉得等到明年开春,你至少能够站起来了!」
「是吗?」他低头看向自己依旧没什麽感觉的双腿,其实偶尔会麻一下,但还是动不了的。
「是啊是啊,等你好起来,我们再说别的事情好不好?」她又用那哄柳生的语气来哄他了。
赵邺又无奈又纵容的,只得点头:「嗯,听你的。」
阿蛮瞧他发丝未乾,取了帕子来给他擦:「你先前还老是说我不擦头发,现在可不是夏天了,没那麽热了。」
「你身板儿这麽脆,不擦乾头发得了风寒,到头来不还得我照顾你?」
阿蛮给他擦着头发,赵邺泡了药浴,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中草药的味道,清苦绵长。
「是,又要劳烦阿蛮了。」
「你知道就好,你只需得健健康康的,不生病就好,别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有我呢。」
是吗?
阿蛮对他的要求,仅是健康不生病麽?
过往父皇对他的要求,是要做一个合格的储君,母后对他的要求,是心胸豁达,不可与兄弟手足生了嫌隙。
不可心胸狭窄,生了嫉妒之心,不可落下把柄叫人诟病。
要他饱读诗书,要他六艺精通,要他克己守礼,还要他恭谨孝顺。
是以,哪怕父皇和皇太后其实都不大喜欢他,也要他谨记长辈之恩情,请安问候不可少。
唯有阿蛮,只要他健康活着,如此简单而已。
「你对我,只是这些要求麽?」
「是啊,不然我还要求你别的做什麽?」阿蛮笑着说:「你现在又不是太子,你只是个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就过普通人的日子,这太子谁爱当谁当去,普普通通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啦。」
「嗯,阿蛮说得对。」
她总是这样,一言一行都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细细擦乾了他的发丝,又拿了梳子来给他梳顺:「你瞧,你的头发多好看呀!」
阿蛮掬起一捧他的发丝,黑亮柔顺,拥有绸缎般的光泽。
「是,阿蛮养得好。」
「那当然,我养东西还是很有一手的,养啥活啥,养啥都能活!」
就更别说人了。
养东西?
赵邺更无奈了,他是个东西?
但仔细一想,难道他不是个东西?
好像这句话不论怎麽说都不对劲,索性也就作罢了,阿蛮爱怎麽形容他就怎麽形容他吧,反正他这条命都是阿蛮捡回来的,怎麽形容也就没所谓了。
夜里已经开始有些凉了。
阿蛮在床上铺了一层薄褥子,她早早备好了天气变化的床上用品,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就算再累阿蛮也没有忘记晚上睡觉的时候让赵邺握着她的手。
便是半夜阿蛮睡得天昏地暗不知睡到哪儿去了,赵邺也能精准找到她的手,把人扯过来与之十指紧扣。
许是夜里温度又降了,阿蛮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一个劲儿寻找温暖的来源,一个劲儿在床上蛄蛹着,赵邺被她折腾的大半宿都睁着眼睛没睡。
阿蛮睡得四仰八叉的,赵邺扯了被子给她盖肚子和胸口,睡热了她又踢掉。
赵邺:「……」
踢就踢,怎麽还连他的被子一起给踢掉了?
不仅如此,阿蛮还越来越过分了,一个劲儿地往里头挤,丝毫没考虑到赵邺这个瘸子在床上动弹不得,只有挨挤的份儿。
最后赵邺也只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