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太子府伙食好,也好不到能养出一个怪物来吧。」
「她不是怪物。」
赵邺说:「她只是力气大了些,屠将军不必对她有偏见,她同寻常女子并无多大区别。」
屠洪烈:「……」
有时候人心里的成见,的确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估计也就只有废太子才觉得,那丫头是和寻常女子无异了,放眼天底下能找出几个她这样的人来?
「莫不是……天生神力?」
铁锤一下下往下凿,火星迸溅,屠洪烈对锻造一事不大精通,瞧着废太子坐在轮椅上以为他是要打出什麽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神兵出来。
等了许久才发现他打的是一只藏了暗器的镯子。
「倒是精巧,适合女子佩戴,送给心上人的?」
屠老板在娘子面前唯唯诺诺,在外人面前却是重拳出击,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赵邺用搓条磨了磨,将其仔细打磨到光滑不磨手这才罢休,又戴在手腕上试了试。
暗扣轻轻一动,从镯子内部迅速弹出一柄锋利的刀片来,那刀片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
「不过是用来给阿蛮防身的小东西罢了,算不得有多精巧。」
他小心翼翼将其收了起来,上回他让屠洪烈给他寻一隐秘之地,没想到他却找的是黑市。
用屠洪烈的话来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与其掩人耳目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
反正黑市官府的人素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轻易动了去,怕就怕不小心动了那背后隐藏的势力,反而得罪了人。
就好比京城里的黑市,每一家背后若无官场中人支撑,怕是早就叫人捣毁个乾净了。
说罢,赵邺再次看向赵元烈:「这些铁还不够。」
屠洪烈咬牙:「难不成要我亲自给你去偷?」
「我知屠将军有通天之能。」
「那我还能上天不成?」
「你欠我一条命。」他语气总是那麽平淡,好像和谁都不会生气红脸,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屠洪烈握紧了拳头:「行行行,我认!」
早些年仓惶逃命时,是赵邺悄悄放了水让他侥幸活下来,作为曾经朝廷的心腹大患,屠洪烈带着妻子冯婉珍东躲西藏了很多年。
害得自己娘子有家不能回,有亲人而不能认。
若无赵邺暗中庇佑,怕是连他妻子的家人也不能幸免。
幸运的是,过往的一时善念如今也算是回报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屠洪烈大概是心里不爽,又冷哼了句:「倒也是没见过如你这般挟恩图报的。」
「各取所需罢了,如何就是我挟恩图报了?」
「我有技术,你有人脉,你我合作,上天注定。」
「你贼心不死。」
赵邺笑笑:「彼此彼此。」
「活该被流放。」
赵邺挑眉:「你不也亡命天涯?」
关于互相伤害这件事情,赵邺就没心慈手软过。